村里人这边刚离开,那边上杨村人队形就已经乱了,显然他们那个老村长也无法掌控全局了,只能声嘶力竭的看着不要挤,别乱来。
这里的混乱,没有让河源村的村民们多看一眼,都紧紧的跟着队伍离开。
周牧野带着队伍站在青萝山的隘口,再往前几步,便是那条通往未知远方的灰白官道。
仅仅是站在隘口,一股比山中更甚的、带着尘土味的灼热气浪便扑面而来。
放眼望去道路两旁只有零星几丛耐旱的、蒙着厚厚尘土的荆棘,几乎找不到一片能称得上“树荫”的地方。
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,白花花一片,刺得人眼睛发疼,脚下的碎石地面仿佛下一刻就要冒出青烟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向天顶,马上就到了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刻。
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队伍,尤其是那些几乎虚脱的老人和孩子,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果断地抬起手,制止了队伍继续向前的脚步。
“村长,咱们先不走了,就在这附近找地方休息,躲过正午最毒的日头再说吧,不然到了官道上想找阴凉的地方扎营可不容易。”他开口说道。
村长看了看那毒辣的日头说道:“行,你看哪里合适扎营,咱们中午多休息一会儿,下午一鼓作气走远点。
周牧野指着隘口内侧一片背靠土丘、侧面有片稀疏小树林的洼地。
那处不仅地势相对隐蔽,不易被官道上的人直接发现,土丘能挡风,小树林能提供有限的柴火和一定程度的视觉遮蔽。
“那里,能避开直晒,也有些山风。所有人,过去扎营,等日头偏西再上路。”这话一出,众人都迅速的退回了隘口内侧的阴影下,不过却是一点都不混乱,反而有序的人们默默停在了岩石的阴影里。
村民们这次却是十分有序的走到了那处小树林里,仿佛刚才取水的秩序还没有崩塌,也可能是习惯了听从周牧野的指令,很快就有序的驻扎了下来。
周牧野想到刚才官道上似乎还能看到稀稀拉拉的人群,心中的警惕性更是增加了几分,也多了几分危机感,于是干脆利落的开始制作木弓,至于箭头则让其他人尝试着自己制作。
众人看到这一幕,也想到了那弓箭带来的食物和安全,不少人再次动了心思,虽然说制作弓箭应该是个技术活儿,可是看周牧野制作似乎真的不难。
几个还算有点力气的汉子,学着周牧野的样子,在附近寻了木棍和荆条,围坐在一起尝试制作。
起初还带着几分兴奋和讨论,但很快,挫败感就弥漫开来。
“咔嚓!”一个汉子手中的木棍在弯折上弦时,不堪重负,从中断裂,碎木屑差点崩到他脸上。
“妈的!这木头看着行,怎么这么脆!”他气得将断棍扔在地上。
另一边,有人好不容易将荆条皮搓成了绳,可一上弦,要么因为力道不均很快松脱,要么稍微用力一拉就崩断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张力。
“看着周大哥做挺简单的,怎么自己上手就这么难!”另一个汉子挠着头,看着手里那根毫无弹性的“弓”和几根歪歪扭扭的“箭”,满脸沮丧。
他们这才真切地体会到,周牧野那看似随意削砍、搓捻背后,蕴含的是对材料特性、力道掌控和结构理解的深厚经验,绝非看几眼就能模仿。
那不仅仅是力气活,更是实打实的手艺活。
“算了,还是不要浪费材料了,想办法从周大哥那换一张才是正途,我们不如做箭吧,这个看起来简单。”众人很快就放弃了,毕竟材料虽然不要钱,也是花力气捡来的。
现在精心挑选的材料折腾成这样,就只能拿来烧火了,多浪费!
周牧野瞥见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