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投效王府,而本王那时生死未卜,一旦本王回不来,你便要跟着王府这艘将沉之船一同复没,你————不甘心。”
仇天宝猛地抬头,想要开口解释,却骤然迎上秦封俯瞰下来的目光。
那眼神淡漠冰冷,宛如在看一个死人————这眼神硬生生将他已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可你若想转投郡守府————”秦封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那就必须再给司徒空奉上一份新的投名状,一份足以抵消你斩杀李友亮“过错”的大礼。”
说完,他不去看仇天宝脸上那骤然变得惨白难看的神色,转身面向厅内众人。
“他能给你的选择并不多,”秦封抬起手,指尖缓缓从萧瑶、王佐二人身上划过,“取萧妃,或者王长史,二人之中任一的首级献于司徒空,方能让你安稳改换门庭。否则————即便王庭芝亲自许诺,你也会担心日后必遭司徒空清算报复。”
就在这时,仇天宝缓缓直起了身子,原本交叠按在地上的双手,无声地挪向腰间“殿下小心!”
“仇天宝,你敢!”
雷九与苟有财当即厉声喝止,身形微动!
然而,秦封却并未回头。
而仇天宝,也并未拔刀。
他只是仔细地、郑重地解下了腰间的佩刀,双手平托,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带着一丝颤斗:“殿下若是信不过天宝,请以此刀,斩了天宝!天宝————绝无怨言!”
秦封笑了笑,转身,伸手将那柄佩刀抓入手中。
“锵——!”
他拇指轻推刀镡,一抹寒光应声出鞘半寸,冷冽逼人————
就在众人以为将要见血之际,却见秦封五指猛然发力,那精钢锻造的刀身,竟在他掌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被他徒手硬生生拧转、揉捏,倾刻间化作了一团扭曲的废铁!
他随手一抛,那团废铁“哐当”一声滚落在地,再无一丝锋芒。
“这刀一般,配不上你,更配不上你心头的那份野心!”
厅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雷九等纯粹武夫脸色微变————
用罡气拧断长刀不难,可秦封方才分明没动用半分罡气,纯靠血肉之躯就做到了!
这,有些太过骇人听闻了!
而其馀众人,也是满脸愕然,原来————殿下并非是要兴师问罪?
这时,只见秦封右手在那枚样式古朴的玉石戒指上轻轻一抹————
一道微光闪过,一柄造型古朴、刀身隐有暗纹流转、煞气内蕴的长刀,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这枚戒指得自那刺客,被苟有财发现后便呈给了秦封。
此乾坤戒品阶不低,内蕴空间足有方圆三丈,比秦封之前重金购得的储物手炼大了三倍有馀。
戒内收藏颇丰,仅刀剑便有五把之多,而眼前这柄名为“斩业”的长刀,更是其一,刀身沉黯,煞气凝重,一看便知是一把上好兵器!
秦封身体微倾,一手扶住仇天宝的骼膊。
仇天宝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,不容抗拒地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稳稳托起。
“你能将司徒空写给你的密信,原封不动地呈禀王妃,这一点,做得很好。”
秦封笑着拍了拍仇天宝的肩甲,“方才未吓到你吧?本王————与你开玩笑呢!”
这时,萧瑶缓缓站起身,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印完好无损、显然从未被开启过的信件。
“不错,”萧瑶声音清越,“仇千户确实在三日前,便将这封司徒空的亲笔密信,转交给了妾身。”
众人至此方才恍然大悟!
原来,仇天宝早已用行动做出了他的选择————
仇天宝怔怔地看着秦封递到他面前的“斩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