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落,形成一道诡异的“雪墙”,将他与两旁的难民群隔开。
厉星云怔怔地看着自己光秃秃、血流如注的手,又看了看雪地中那三根曾属于他的手指,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。
而秦封的脸色同样难看,此刻一身刀意尽泄,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血脉特殊,一身罡气至少是同阶武夫的数倍,方才这一刀“登临意”倾注了他全部罡气,威力绝不亚于十品巅峰武夫的舍命一击!
而此刻,他的刀最终死死嵌在了对方仅存的食指指骨之上,刀势已尽。
这绝命一刀就给对方修了个指头?!
还是在对方大意轻视之下,这让秦封怎么接受的了——
“你——!”
剧痛与屈辱瞬间淹没了理智,厉星云眼中杀意沸腾如海!
他右腿横扫,九品武夫倾力一击,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捕捉的极限,秦封下意识回刀格挡————
“砰——咔嚓!”
精钢长刀应声而碎!
无数锋利的碎片在巨力灌注下,如同暴雨般倒卷而回,深深嵌入秦封胸腹!
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,倒飞出去二三十丈远,在雪地上狼狈地翻滚了数圈,才终于停下。
远处,仇天宝的惊呼、难民的嘶吼、兵刃的碰撞——————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秦封瞳孔不受控制地颤斗,视野中一片重影————
艰难地低头,看到自己胸腹处已是血肉模糊,十馀片明晃晃的破碎刀片深深嵌在内里。
更可怕的是心口处传来的剧痛和室息感!
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,胸骨不知碎了几根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、挤压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!
若非真武之力在最后关头自发护体,抵消了部分力道,这一脚足以将他整个胸腔踢爆,当场毙命!
即便如此,他也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,内脏受损严重,气息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试图挣扎,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眼前一黑,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,气息也变得微不可查。
看着秦封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倒不动,厉星云心中怒火稍息,但随即涌起一股烦躁。
方才含怒一击,乃是九品巅峰的全力,这小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胸口都塌了,按理说绝无生还之理!
只是————
真武残躯的秘密还未逼问出来!
“该死!”
他怒喝一声,狂暴的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!
周遭数十个被“祸心”感染的难民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成了漫天血沫!
就连仇天宝和仅凭本能战斗的沉棠,也被这股气浪狠狠掀飞出去,重重摔落在地。
仇天宝眼耳口鼻中渗出鲜血,昏死过去;
沉棠眼中那幽深的黑芒如残烛般摇曳,周身狰狞的漆黑煞筋纹路,此刻也淡薄得几乎无法看清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一个冰冷、毫无起伏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只见一个被削掉大半个脑袋,本该死透的难民,竟不知何时爬到了厉星云脚边。
那只仅存的眼珠里翻涌着浓墨般的黑气,显然已被炼气士用阴毒手段附身操控。
“门主再三叮嘱,行动前必须先知会我。”
“今日我附身王府仆役,将王府里外都摸了个遍,却没发现一点线索。这秦封可能是唯一知道真武残躯下落的人,你竟直接将人杀了?”
厉星云弯腰,默默捡起雪地中那三根断指,声音寒彻骨髓:“他砍了本公子的手指。”
纯粹武夫,若未入八品【归元境】,便不具备断肢重生之能。
即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