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用着敬畏且肃穆的眼神注视,成百上千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,成为绝对的焦点。
禾野走在穹顶之下;
皮靴踩在地毯之上。
过往的荣耀与牺牲,堆成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。
而现在演讲台上,那位b国的国家当权者,之前一直在报纸上看见过的画象,与这一刻变成活生生的人伫立在眼前。
奥古斯特沃尔纳。
这比特首的那双眼显得空洞、游离,甚至带有一丝难以言状的非人感,脸部线条刻板并不宽厚,显得不威自怒。
比起报纸上经过层层美化、修改的照片,此时近距离的接触真人,禾野能从他的气质中感受到那份偏执与傲慢。
他看待自己的眼神并非关爱或珍重,而是如同士兵摩挲着子弹那般非人感的视线。
“以我们至高无上的元首之名!”司仪官的声音洪亮地回荡,“依据帝国宪法与军事法典,现授予阿德里安·冯·霍恩海姆大十字荣誉勋章!“
全场静默,只有旗帜在空气中轻微拂动的猎猎声。
禾野和另外两个人站在上方,他的心思即使这一刻都没能集中。直到那比特首站在面前,一双蓝色的空洞眼睛投来。
禾野慢半拍地抬起右臂,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,敲打在左胸口上。
“以我们至高无上的元首之名!”司仪官的声音再次洪亮回荡,在这肃穆的大厅里面宣告出禾野的名字。
即使在本部里活动的姓名,也是假名,此刻司仪官念出来的才是禾野真正的名字。
可疑问不由得产生—
当一个假名使用的时间远远超过自己的真名时—究竟那个才能更加具体的代表自己?
禾野无从得知,只感觉到左臂上有人为他佩戴上某种勋章。
黄金打造的底板,上面镶崁着三颗熠熠生辉的星星,周围缠绕着月桂与橡叶的金色刺绣,最后被大十字架贯穿中央。
禾野感到的并非喜悦,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、冰冷的重量。
掌声在台下响起。
可嘉奖仪式还没有结束。
这时,三名礼仪兵各自手捧着长方形的紫檀木板走出,上面摆放着长刀,一共三把,底部是垫着它的金丝绸布带。
那三把长刀即使静卧在丝布缎带上,其刀鞘也彰显华贵一黑檀木的鞘身,包裹着鎏金的铜饰,上面雕刻着刀的名字。
奥古斯特沃尔纳,这比特首分别将三把长刀郑重地赐下来,映射站在台上的三人。
长刀沉重,入手似万斤,直至如梦初醒伫立与数百成千之人的目光下,荣誉加身。
“这把军刀的名字叫做忠诚。”
多罗夫沉默地接过此刀。
“这把军刀的名字叫做牺牲。”
凯尔双手微微发抖地接过此刀。
“这把军刀的名字叫做——”
禾野的双手已经触碰到冰凉且沉重的刀鞘,在元首还未说出这把刀的名字时,他通过眼角馀光就已经看见其真名。
他站在原地,心情那么迷茫。
“信仰。”
一个小时后,授勋仪式已经结束。
阴霾的天空不知道是帕里森的工厂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火力全开,还是当地气象局的人没有做好天气治理,明明的六月中旬的夏季,却阴冷的象是秋季。
禾野站在大会堂的外面,底下是潦阔的场地,黑色轿车在里面激活引擎,离开的人影不计其数。
他站在原地象是发呆。
从大会堂里面走出胸口就莫名郁闷着一口气,明明是被嘉奖,迎接着赞许和敬仰的目光走下台,可惆怅的感觉令他无处释怀。
所以禾野现在站在这里,仿佛吹着高处的风能吹散那难言的郁闷。
“噢,禾野,怎么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