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人阻扰。
劳伦斯转身离去风衣飘扬,眼神发冷象是结冰的水面。莫妮卡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盒,她的手指轻盈地夹起细长的香烟,放在嘴唇中含着眼神闪过迷罔。
禾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他。
马克挤出笑容。
禾野无话可说,只是替他解开束绑着手脚的绳子。麻绳掉落在地上,可他还是坐在椅上不动弹,象是默认自己还是罪人。
“现在劳伦斯和莫妮卡都不愿意离开,我们小队只剩下你和她了大家不能都死在这里不是么,最起码还要有人放上花束。”
马克用轻松地语气哼哼,眉飞色舞不愿意漏出怯意:
“听我说,你带着索菲娅回国吧。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,阻击的那么漂亮不是么?他们挑不出我的毛病,你的毛病也不会挑出来。”
“两个月前他们就知道格莱利市有叛徒,现在我就是那个叛徒,你的死是经过我的手,你完全可以告诉组织里面的人你是发现我的问题而被谋害,不过侥幸逃过一劫一一索菲娅跟在你的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,之后传回给组织的电报里我也会自首。”
“所以,你和她要好好在一起生活啊。”
“禾野。”
马克忽然站起身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莫妮卡站在旁边默不作声,最终用火柴点燃香烟,象是认同地呼出幽幽飘淡的白雾。
“你和索菲娅走吧。”莫妮卡轻声,“她现在这个状态也没办法执行任务,这里我和劳伦斯留下来就好。”
“””禾野本来就要走,现在也会走,只是这样的话语听上去象是最后一面。
“还有威廉。”马克又说,“你也跟着禾野一起走吧。”
威廉眼神不知所措,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面前这个黑发青年的名字,原来他的代号叫做禾野,很早之前就听过的名字可是直到现在才认识,原来是他。
可是更加不知所措的是现在的决择。
“我—也走吗?”
“不然留下来做什么?”
“—”威廉迟疑半响突然摇摇头,挤出洒脱的笑容,“我不想再后悔了,我是邓肯队长的人,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。”
马克见状默的无话可说,只好把目光转向禾野。他站在这里象是局外人,实际上也的确是局外人。
“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?”他问。
禾野陷入茫然,他能有什么话要说,明明大家难得重逢结果现在支离破碎。
沉默良久。
“别说你也要留下来。”莫妮卡冷漠地取下柔和香烟,“那样的话我会揍你一拳的。”
禾野只是轻声:“保重。”
话音落下,马克笑了笑,莫妮卡也轻笑一声,似乎氛围象是皆大欢喜的结局,可真的象是最后一面。
恰好这时,后面有人走出。
妮可提着大包小包,嘴里面叼着面包,这是她的晚饭。她看见禾野站在那边开心雀跃地挥挥手一这群人对自己可真好,又给面包又给克朗,旁边那个蓝发的大哥哥还帮自己提行李走出来。
禾野回过头看见她,只是抿了抿嘴。
原本真的也跟着过来。
可这种情况下真的是好事吗?
禾野突然明白,他其实没办法去看看维斯加斯延绵的白色棉花田,没办法去看看翠绿的东野草原,那么美好的风景即将被战火席卷,直至此刻才感受到氛围的沉重。
视线突然移动。
黑色鸢尾花的姑娘双手提着行李箱,悬空于在腿前,象是路边等侯上车的普通人,即将前往远方的旅行。
夕雾伫立在原地,漂亮的红色眼晴看着自己,里面那么单纯。
最初见面时还只到胸口高的少女,不知何时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,黑发纤细。
“莱昂。”她说,“劳伦斯说让我和你一起走。”
“——抱。”禾野只是有点伤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