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摸摸她的脑袋,和以往相比他的手掌已经干枯不少。
“其实也没有那么苦。”
“妮可……你不要为我难过,你的人生还很长。”
说完这句话,姥爷象是自责般摇头叹息:
“钱难攒啊…这下又该怎么样去念大学呢?我又能做点什么呢?”
妮可无法理解姥爷话里的意思,因为她无法想象的那种分别即将到来。接下来的两天里,象是回光普照般,姥爷在后面两天做了很多事情。
他们一起去了码头看海,一起去医院病房探望莱克多先生,去给学堂的弗利老师说早安,最后去到圣马修福利院——这个距离科博落街区将近20里的地方,路途太遥远。
那里有修女在纺织毛衣,草坪上是孩童在欢声笑语,涓涓细流的喷泉水旁边是五颜六色的花卉,前来祈祷的人群接连不断。
那里的穹顶很漂亮,妮可记忆犹新。
似乎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姥爷和人谈论叹息着什么,似乎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,可她最终看见的只有副院长的摇摇头,这里已经有许多无家可归的孩童,更别提妮可已经在两个月前成年。
之后,二人在祷告的教堂里,在长椅上坐了许久,坐到日渐西沉的黄昏垂落地面之下。
姥爷象是要把这辈子需要说的所有话都告诉妮可。
“妮可,你要善良,就象我从前教给你的那样,善良会让你遇见更好的好心人。”
“妮可,你也要开心,开心是能让你在这个世界无忧无虑活下去的办法。”
“不要害怕,妮可,你要坚强。”
“恩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……
“不要走……”
冰冷与黑暗向自己包裹,象是坠入深渊的人发出的呢喃声,妮可咬着嘴唇不自知的泪水滑下,想要抱紧,却幡然醒悟那只是梦境。
梦到了过去的事情。
她蜷缩在角落里,坐在干草堆上呆滞无言,慢慢地再度抱着腿蜷缩难过,周围是那么黑暗伸手不见五指,连火把都未曾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