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忽然看见床头柜前放着的连衣裙。
愣住。
它叠的四四方方,放在上头,白色的连衣裙不久前还挂在服装店的墙壁上,那是早上禾野给妮可买的衣裳,她曾穿在自己面前裙摆翩翩地转圈。
上面还留有一张纸条。
她真的会是个好孩子——禾野看见这件衣服眼神都变得柔软下来——不曾带走任何一件东西,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愧于禾野。
一定是这样。
慢慢走过去,拿起纸条。
上面的字迹象是狗啃的,只受过低年级教育的孩子竭力所能写出来的话语,可禾野还是能看得清楚。
“尊敬的莱昂姥爷,当您看见这段话时我已经不在你的身边,很抱歉没能亲口说道别,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用涂满苦酩丁的手帕让你晕倒!——呜咻!”
简单阅读完第一段后禾野明白这是致歉,可他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去责怪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。
“您真是个好人,是我遇见的最好的人,我没办法做出伤害您的事情。”
看看,善良还是改变了他人。
“所以我借走了您的钱包”
…?
不对。
“今天是这周的最后一天,我必须得还钱了,否则我就会因为信誉问题被抓进去蹲大牢!您知道的,这很糟糕!所以您钱包里的一万八千六百七十五元克朗,我暂时借走,谢谢您的慷慨!”
我……操……
禾野握着纸条的手指都愣住了,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僵硬又凝固,因为这不符合他的预想。
接着他呆呆地、慢慢地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,想要确认事情是否属实。
而里面的钱包早已经不翼而飞。
她没说谎,真的连钱包夹都拿走。
沉默半晌后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表情的禾野决定继续往下看,因为这张纸还有最后一段留言。
“请您明天到大鸟转转转酒吧,就在我们相遇的地方就好!我到时候会把钱如数奉还给您!一个钢蹦都不差!”
“绝对会说到做到的妮可格里菲斯——留!”
“……”
禾野眨眨眼睛,慢慢放下纸条。
他坐在床边,缄默不言,慢慢扶着额头象是沉思者的雕塑那般深思,试图得出某些结论。
可一分钟过去,两分钟过去。
禾野知道自己没办法坐在这里断定妮可的好坏,他五味杂陈地叹气,明白必须得去一趟大鸟转转转酒吧里,去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财,否则他连一张车票钱都要凑了。
她是有苦衷的。
禾野只能这样心想。
毕竟字里行间,都能看出她只是在借走这笔钱而感到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