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野不是来这里祷告的,他是来找院长谈论些事情,所以简单看两眼,向里面走去。
而身后的妮可好奇打量周围的一切,想起来这光洁辉煌的穹顶下,姥爷第一次带自己来这里时的场景。
‘只要内心虔诚祈祷,神会救赎你的。’
‘不要害怕,妮可,你要坚强。’
刚走入修道院的二楼,两人就遇见另一名戴着眼镜、彬彬有礼的青年站在过道,他捧着本《民法典》念念有词。
见到禾野走来,青年上下打量,然后果断伸手交好:“你好你好,你也是来面试通识老师的职位对吧?”
“耶?”
出于礼貌,禾野下意识和他握手,就跟饭局上有人散烟本能的接过般——可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没必要握手。
“我叫托马斯,就读于圣本修道院,我的绩点在校内常年是前1,精通天文地理人文和数学,今年刚刚取得优秀毕业生勋章。”
眼镜青年认真地说,握着手的手劲都暗地里加大不少。
“啊你好你好……”禾野感到莫明其妙,“虽然很高兴认识你,可我不是来面试通识老师的…至少现在不再是。”
“我只是想见见这里的院长,你知道他在哪儿吗?”
禾野松开手,看着他。
“嚯那可真好,我还以为又来了个劲敌…”托马斯如释重负,解释道,“马修斯院长正在面试最后一位通识老师,再等几分钟,他应该就会出来了,老实说我已经在这等侯了一个小时。”
“那真是辛苦……”
禾野找到椅子坐下,旁边的妮可有点坐立不安,因为她不明白已经被拒绝的情况下,这位莱昂先生还要带着自己做什么。
她的内心在纠结且煎熬。
“下一位,托马斯弗雷格克。”
“在!”
随着二楼走廊的房门被打开,拿着《民法典》的青年‘蹭’的站起,向门内走去。
取而代之走出来的是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头,他穿着黑白教服,看上去道貌岸然…真奇怪,为什么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是这成语?
“你也是面试者?”老头看过来。
“不,我不是。”禾野保持礼节,起身鞠躬,“不过您是马修斯院长吗?如果是的话,我有些事情找您想商量下。”
听到这话,老头的眼睛在禾野身上停留会儿,接着善意地点点头:“等我处理完手边的事情。”
“好的。”
随后关上门扉,待在外面的二人变得毫无关联,空气中弥漫着特有的焚香味,阳光通过玻璃,能看见格莱利市最高的铁塔,这家福利院看上去充满希望。
禾野拿出钱包,清点手边剩下的钱。
他还剩下的现金是一万八千元,对比现在纺织工人每月2000元的工资,购买力相当高昂,买下半年福利院的床铺应该不成问题,这里有通识老师教导知识、有修女安抚精神,足够成长。
他只需要留下来一张280块钱的车票就好。
而看见禾野拿出钱包,旁边的妮可眼睛都亮了,两万块足以她这周的窟窿,还有富馀!
只是……一想到这位绅士姥爷在做的事情,妮可只觉得这个念头真够糟糕。
可她很需要钱。
“莱昂先生,我好想哭。”
妮可干巴巴地说,垂着脑袋,身为笨蛋的她少见陷入了纠结之中。
这让禾野有点不好意思,以为是另种含义的他摸摸她的脑袋,都他妈兄弟多大个事,人道主义本就该这样关怀嘛!
而就在这时,面试的房间内传出争吵声。
“她妈的,什么叫做谁开的工资低录用谁?”
托马斯震惊的声音回荡走廊外。
“没办法,托马斯,现在失业潮就是这样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