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相反。
“咱们先去会议室。”
刘美华一边引路,一边压低了声音。
语气变得痛心疾首。
“局长,您是不知道啊。”
“我们幼儿园这些年,在郑园长的带领下,那是……”
她故意顿了顿。
摇了摇头。
“硬件设施咱们是不缺的,大院给的支持也多。”
“但是这思想教育啊……松懈了!”
“太松懈了!”
钱局长背着手,步子迈得很大。
听到这话,眉毛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个松懈法?”
他问。
刘美华心里一喜。
上钩了。
她赶紧跟上两步,走在钱局长身侧。
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让后面的郑秀兰和林晚意听见。
“有人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关系,就在幼儿园里搞特殊。”
“不仅不服从管理,还要在我们的墙上乱涂乱画!”
“画些什么东西?”
“不是工农兵,不是大团结。”
“尽是些奇形怪状的畜生!”
“这是什么?”
刘美华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这是享乐主义!”
“这是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!”
“这是在腐蚀我们革命接班人的灵魂啊!”
郑秀兰跟在后面,气得浑身发抖。
刚要冲上去理论。
林晚意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。
摇了摇头。
示意她别动。
这时候。
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操场边上。
前面。
就是那面被脚手架挡住了一半的墙。
墙下。
围满了人。
有家长,有孩子,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战士。
人头攒动。
比过年还热闹。
钱局长的脚步停下了。
他看着那乌压压的人群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他指着那边。
“怎么乱哄哄的?都不上课?”
刘美华简直要笑出声来了。
天助我也!
这乱糟糟的场面,正好坐实了她“管理混乱”、“乌烟瘴气”的举报!
她迅速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直接挡在了钱局长和那面墙之间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那是她用来指责别人的惯用手势。
直直地。
指着那面被人群遮挡住,只露出一点点色彩的墙壁。
她转过头。
看着钱局长。
那张涂满白粉的脸上,全是那种大义灭亲的狠厉。
也是那种即将把对手踩在脚下的狂喜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甚至破了音。
大声吼道:
“钱局长!”
“您看!”
“就是那里!”
“那就是我跟您汇报的,严重的、恶劣的、必须要铲除的思想毒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