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。”
“这下,是彻底没救了。”
顾砚深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结果,在他预料之中。
“那笔赔偿款呢?”林晚意问。
她更关心这个。
“嫂子您放心!”小钱立刻回答。
“供电局和学校财务处连夜核算过了,一共是一万三千八百元。”
“法院那边已经走了加急程序,明天一早,就会去查封孟家的所有财产,强制执行!”
一万三千八百元。
在这个年代,是一笔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家庭的天文数字。
孟家完了。
从根上,彻底烂掉了。
小钱又说了一些安抚的话,再三表达了学校的歉意,才告辞离开。
屋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
顾砚深走到林晚意身边。
“解气了?”
林晚意靠在他身上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市人民医院。
一间双人病房里,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孟婷躺在病床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。
她的脸颊高高肿起,上面还带着青紫色的指痕。
脑子里,全是昨天舞会上,那些鄙夷、嘲笑、震惊的目光。
还有她抱着周政委大腿的画面。
她完了。
社会性死亡。
只听“吱呀”一声,
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孟母刘芬冲了进来。
她一夜之间,像是老了二十岁,头发花白,满脸皱纹。
“妈……”
孟婷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刘芬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哭天抢地。
她身后,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其中一个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。
“刘芬同志,孟婷同志。”
“这是法院的财产查封与强制执行通知书,请你们签收一下。”
刘芬没动。
孟婷也没有。
那个穿制服的人,把通知书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们家里的房子、存款,以及所有值钱物品,都将被依法查封拍卖,用于抵偿一万三千八百元的赔偿金。”
“请你们三日内搬离。”
说完,两个人转身就走了。
病房里,一片死寂。
刘芬缓缓地,缓缓地转过头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女儿。
没有眼泪。
也没有咒骂。
孟婷被她看得浑身发毛。
“妈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
刘芬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她一步一步,走到病床边。
“家……”
“没了。”
“钱……”
“也没了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也完了。”
她每说一句,就往前凑近一分。
最后,她的脸几乎要贴上孟婷的脸。
“都是因为你。”
她的声音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孟婷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妈!不是我!是林晚意!是她害我的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。
刘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孟婷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嘴角立刻渗出了血。
“还敢狡辩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,打在另一边脸上。
“你这个丧门星!赔钱货!”
刘芬像是疯了一样。
她揪住孟婷的头发,左右开弓。
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打死你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