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一个月津贴才多少?
怎么可能养得起这样的日子?
难道是
孟婷心里冒出来一个恶毒的念头。
投机倒把?
还是资本家遗毒?
她转头看向顾砚深。
试图找回一点场子。
“顾团长,您这生活水平,可比咱们大院里的首长还要高啊。”
“这冬天吃草莓,咱们学校食堂连白菜帮子都快供不上了。”
话里话外,全是刺。
暗示顾砚深作风有问题。
顾砚深把那块脏尿布扔进卫生间,洗了手走出来。
拿起桌上的一颗草莓,塞进林晚意嘴里。
连个眼神都没给孟婷。
“我媳妇爱吃,我就给弄。”
“你有意见?”
“没没意见。”
孟婷被噎得死死的。
“还有事吗?”
顾砚深拿起桌上的暖水瓶,开始给林晚意兑红糖水。
“没事就走吧,我们要吃饭了。”
逐客令。
下得毫不留情。
孟婷坐在那里,如坐针毡。
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就在这时,趴在地上的顾安突然抬起头。
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,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。
他指着孟婷放在桌上的麦乳精。
奶声奶气地说了一个字:
“土。”
噗嗤。
林晚意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顾砚深嘴角也勾了勾。
孟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腾地站起来。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闷响。
“既然顾团长和嫂子不欢迎,那我就先走了!”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网兜。
那是她最后的遮羞布。
转身就往外走。
连再见都没说。
出了门。
冷风一吹。
孟婷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。
全是气的。
她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里面隐约传来林晚意和顾砚深的笑声。
还有孩子的咿呀声。
温馨得刺耳。
“林晚意”
孟婷咬着牙,把网兜狠狠摔在地上。
两罐麦乳精滚了出来,发出哐当的响声。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“住得好是吧?”
“吃得好是吧?”
“冬天吃草莓是吧?”
孟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此刻全是怨毒。
她想起了父亲孟德海说的话。
在这大院里。
水电煤,那是后勤处的命脉。
要是没了电,没了煤。
我看你那个资本家大小姐,还怎么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屋子里,穿着裙子吃草莓!
要把这朵娇滴滴的花冻死,饿死。
只需要拉个闸,断个供。
太容易了。
孟婷冷笑一声。
捡起地上的麦乳精。
踩着高跟鞋,哒哒哒地走了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林晚意的脸上。
今晚。
就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“天寒地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