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手下的触感,顺滑得不可思议。
江舟疑惑地睁开眼。
他低头一看。
整个人,如同被闪电劈中,僵在原地。
刚才软布擦过的地方。
那片如同癌症般顽固的灰黑色氧化层,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金属原本的、闪烁着冷光的银白色。
光洁如新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江舟的手开始抖,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他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他换了个位置,又擦了一下。
就像橡皮擦过铅笔印。
污渍,瞬间消失。
“天……”
江舟丢掉软布,直接用手蘸了水,抹在另一支显像管上。
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。
他的手指所到之处,所有的锈迹、氧化层、灰败的痕迹,全部褪去。
那冰冷的零件,仿佛获得了新生,在他掌心重新绽放出精密工业应有的光芒。
江舟跪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看那一排排重获新生的零件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最后,两行热泪,从他呆滞的眼中,滚滚而下。
这不是绝望的泪。
是见证奇迹的狂喜!
零件,有救了!
但是,新的问题来了。
核心车间那场爆炸,不仅炸坏了机器,也把大部分的组装设计图,烧成了灰烬。
尤其是最关键的电路连接部分,只剩下一些残片。
刘教授和几个老技术员对着残片研究了半天,愁眉不展。
“这几个点位接不上了。”
“德国人的电路设计太绕了,一步错,全盘皆输。”
“不敢装啊,万一再短路……”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。
一直坐在角落里玩妈妈钥匙串的顾安,突然不玩了。
他站起来,迈开小短腿,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张铺满零件的工作台前。
他个子太矮,够不着。
他回头,看了看顾砚深。
“抱。”
顾砚深把他抱起来,放在了工作台上。
顾安坐在桌上,眼前就是一堆复杂到让教授都头疼的电路板和线路。
在他眼里。
这跟他的积木,好像没什么区别。
他伸出小胖手,拿起一块烧坏了一半的电路板。
又拿起另一块。
“咔。”
他将两块板子,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对接在了一起。
然后,他伸出手指,笃定地指向两块板子中间,一个毫不起眼的的焊点。
“这!”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“胡闹!”一个年轻技术员忍不住说,“这孩子干什么呢!”
刘教授却拦住了他。
他死死盯着顾安指的那个点,又看了看手里的残图。
不对。
这个连接点,跟原图纸上的,不一样。
他犹豫了一下,拿起焊枪。
“我来试试!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刘教授按照顾安的指示,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点位连接了起来。
焊完。
他拿起万用表,开始测试电路通断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刘教授拿着万用表的手,开始发抖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顾安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通了……”
“不仅通了……”
刘教授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指着那个新的连接点,几乎是在嘶吼。
“他……他竟然优化了电路!”
“他绕开了原设计图里一个隐藏的短路风险点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