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铁皮箱,半埋在潮湿的泥土里,只露出一角。
若不是顾岚眼尖,根本发现不了。
顾砚深走过去,三两下扒开杂物,将那个沉重的箱子拖了出来。
箱子上了锁,锁孔里塞满了泥。
林晚意走上前,从口袋里再次拿出那把小小的、精致的黄铜钥匙。
那是开她母亲遗物铁盒的钥匙。
她用指甲剔掉锁孔里的泥污,将钥匙插了进去。
严丝合缝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轻响,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。
锁,开了。
林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缓缓地,打开了箱盖。
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,也没有任何值钱的古董。
只有一个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、方方正正的小纸包。
每个纸包上,都用娟秀有力的字迹写着名字。
“东北大豆。”
“山东地瓜。”
“高产水稻良种。”
……
全是各种精挑细选的作物种子。
地上的田老三儿媳妇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切,我当是什么宝贝,搞了半天就是一堆破种子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林晚意没有停。
她的手继续往下翻。
在箱子的最底层,她拿出了一个被包了足足三层油纸、显得格外厚实的纸包。
这个纸包,比其他任何一个都重。
她的指尖微微发颤,小心翼翼地,一层层打开。
油纸已经泛黄发脆。
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揭开时。
一张白色的纸条,安静地躺在里面的一堆黑色种子上。
上面只有几个字,笔锋却带着一股穿透纸背的凌厉和珍重。
“长白山,百年野山参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