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更粗、更快，表面覆盖黑色晶壳，泛着金属光泽。它们扑向三人，速度快得无法捕捉轨迹。
陈默刚撑起身子，一条新触须已缠上脖颈，猛然提起。他双脚离地，眼前发黑，手指抠住触须边缘，却无法挣脱分毫。阿渔刚爬起，又被卷住脚踝，倒拖回去。苏弦护琴的手臂被三条触须绞住，骨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你们集不齐！”邪尊开口，声音比先前更响，震得岩壁簌簌掉渣。
陈默被提至半空，距那对血月不过数丈。他强忍眩晕，死死盯住邪尊本体中央——那里裂开一道巨口般的缝隙，深处隐约浮着一枚轮廓，形状与他手中的骨戒一模一样，只是模糊不清，似被层层黑雾封印。
第二枚。
他在心底咬出这两个字。
阿渔也在看。她被吊在斜侧，脖颈扭曲，却偏过头，目光牢牢钉在那轮廓上。苏弦嘴角带血，听着那方位，微微侧耳，像是在默默记下方向。
触须开始收缩，将三人往巨口拖去。越近，灵魂震荡越强。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如纸片般被撕开，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闪现：枯河村的月蚀夜，幽泉谷的石碑，丹阁地火室的火焰……全被一股力量碾碎，塞进一个黑洞。
他不想闭眼，可眼皮越来越沉。
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，右手指间的骨戒又轻轻一热。
很轻，像心跳。
他猛地睁眼，盯着那枚被封印的骨戒轮廓，嘴唇微动，无声开口，口型清晰：
找到下一个了。
触须收紧，三人彻底没入巨口。黑暗合拢，不留痕迹。岩壁静止，血月闭合，深渊重回死寂。
唯有那枚戴在陈默右手的骨戒，在彻底熄灭前，最后闪了一道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