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走后第三天,第一个村民疯了。他咬死自家的狗,然后撞死在图腾柱上。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我们埋了尸体,可第二天坟全被挖开。人不见了,地上留下带血的爪印,通向沙漠深处。”
“你们没报信?”
“报给谁?”族长苦笑,“东边的城没人了,南边的宗门顾不上我们。我们只能用祖上传下来的办法封住村子。但这几个月,封印越来越弱,邪祟不但没少,反而开始听命令行动。”
“听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们抓过一只,它嘴里一直重复一个词:‘星渊’。”
陈默眼神一紧。
星渊。他在骨尊的手记里看过这个词。不是地名,也不是星星的位置,是一种状态——当虚空裂开,吞掉光和命运的时候,那个缺口就叫星渊。传说只有被斩断的命运,才会掉进去。
“你们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?”他问。
族长摇头:“但我们猜到了。那人说‘它等的人来了’,而你刚进圣殿,骨珠就开始跳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火光摇晃,照亮雕像一半是肉一半是骨的脸。阿渔终于说话,声音轻但清楚:“所以你们拿巫血做交易,其实是想找个人替你们挡灾?”
族长没否认。
“我们没办法。族里最老的祭司说,只有‘引骨之相’的人能破局。我们也知道,没人会白白为外人拼命。所以我们准备了巫血——它能让修行者的骨髓变强,短时间内突破瓶颈。”
说完,他把玉符翻过来。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血不绝,誓不灭。”
陈默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们以前也这么做过?”
族长沉默很久,点点头。
“三百年前有个背剑匣的人来过。他也破了归墟阵,也见到了骨珠。我们求他帮忙,他答应了,进了沙漠。后来……再没回来。七天后,我们只找到他的一截指骨,上面还缠着铁链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匣。铁链已经生锈,有些地方都快变成粉末了。
他没说话,但心里清楚——这条路,从来没人走到底。
“你刚才说,邪祟是被人指挥的?”他抬头。
“是。”族长点头,“它们行动有规律,像是在执行命令。而且……它们好像在找东西。每次袭击村子,都会冲向藏古籍的地窖。”
“你们丢了什么?”
“一本残卷。上面写着一句话:‘骨归之处,门启之时’。”
陈默眼神一闪。
这句话他在幽泉谷的石壁上也见过。当时以为只是随便刻的,现在看来,是警告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阿渔小声问。
陈默没马上回答。他走到石台前,第一次伸手碰骨珠。手指刚碰到,那种共鸣感又来了,比之前更强。不是疼,也不是压,而是一种感觉——像地下有人敲墙,一下一下,等着回应。
他收回手。
“我答应。”他说。
族长猛地抬头。
“我帮你清邪祟。”陈默声音平稳,不激动也不悲壮,“但不是为了巫血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确认一件事。”他看着族长,“如果这些事都是同一个人做的,那他不会只针对你们。他在布一个更大的局。我在找这个人,你们这里是线索。”
族长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还有,”陈默转身朝门口走,“我不需要你们的血。我要你知道的一切——黑袍人留下的痕迹,那些发疯的人临死前说的话,还有那本残卷剩下的内容。”
族长愣住了。
“你不要巫血?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陈默说,“血只能让人强一阵子,治不了根本。你们的问题不在外面,在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