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重担压肩。他们拼命催动灵力抵抗,身体还是慢慢弯下去。
第一人跪下。
第二人单膝落地。
第三人勉强撑着,吐出一口血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只有中间那人还站着。他死死盯着陈默,眼里全是恨意。
“你只是个废灵根的废物!凭什么你能走到这一步!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松开一只手,斩虚剑独自立着。另一只手缓缓抬起,指尖燃起一点白火。
火苗轻轻跳动。
下一刻,八条火龙从骨柱顶端跃出,直扑八大域主。每人一条,正好命中。玉牌屏障接连炸裂,碎片乱飞。那七人当场被打飞,撞上骨墙滑下来,不动了。
中间那人举起一块血色令牌挡在面前。火龙撞上去,发出刺耳声。他脚下地面裂开,双腿开始下沉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说我废物的人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,拔起斩虚剑。
“但你是第一个,在我面前认输的域主。”
那人瞪大眼。
“我不可能输!我们才是正统!是你们背叛了规则!”
“规则?”陈默冷笑,“你们定的规则,靠杀人铺路,也配叫正统?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白火跟着扩散,地面一块块化成灰。
那人慌了。想逃,腿动不了;想求饶,说不出话。只能看着陈默走近,举起斩虚剑。
剑尖抵住令牌。
“这一招,叫万象归骨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你要试试吗?”
那人没说话。
他看着陈默的眼睛。里面没有愤怒,也没有高兴,只有一片死寂,像烧完后的灰。
他知道,他输了。
不只是现在。
是从很久以前就注定会输。
当他们选择用血祭开路,把无数修士当养料的时候,就已经输了。
陈默没杀他。
他收回剑,转身走向破口边缘。
火龙消失,骨柱开始倒塌。但那种压迫感还在。八大域主躺在地上,没人敢动。他们明白,只要陈默还站着,这里就是他说了算。
联盟的人站在远处,紧紧握着武器。
他们没上前,也不敢上前。刚才那一幕太吓人——一个人一招压制八个域主。这不是打架,是审判。
阿渔没动,手还掐着掌心。
她看着陈默一步步走回来,脚步越来越慢。他衣服被血浸透,左手垂着,明显断了几根骨头。可他的背还是挺直的,像一根不会弯的铁棍。
苏弦靠着碎石堆,低声说:“成了。”
阿渔没回应。
她看着陈默走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忽然停下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发紫。八枚骨戒落回手里,热度慢慢退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然后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斩虚剑插在地上,撑着他没倒。他喘着气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。
阿渔冲上前两步,又被苏弦拦住。
“让他自己站起来。”苏弦说。
陈默一手按地,慢慢用力。骨头发出咯吱声。他咬紧牙,一点一点撑起身体。斩虚剑轻轻颤动。
他站起来了。
虽然有点晃,但终究站直了。
他看向血阵深处。
那里还有动静。
玉牌坏了,阵法没灭。银雷还在天上转,不落也不走。他知道,这场仗还没完。
他抬起右手,抹掉脸上的血和灰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
他迈出一步。
脚踩碎了一块焦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