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弦的琴声突然停了。
最后一个音落下，一根琴弦断了，飞出去插进地里。他身子晃了晃，差点倒下，用手撑住琴才稳住。
他不再弹了。
陈默低头看阿渔。她眼睛睁着，眼神有点散，但意识回来了。她看着他，又张嘴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轻轻摇头。
“别说话。”
她就不说了。
只是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陈默转头看向苏弦。
苏弦靠着墙，头低着，呼吸很弱。骨琴放在腿上，裂痕更多了，好像随时会碎。但他胸口还有起伏，说明他还活着。
远处的脚步声还在靠近。
那些人没停下。副将带着五个人已经到了战场边。他们看清这边的情况，却没有冲上来。
可能是在等。
也可能是在想能不能打。
陈默没理他们。
他慢慢把斩虚剑从地上拔出来，横放在面前。剑上都是血，有些地方已经变黑。他摸了摸剑柄，确认还在。
然后坐下，背靠石壁，小心把阿渔扶进怀里。她的头靠在他肩上，身体软软的。他一只手臂搂着她，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剑柄。
八枚骨戒还在地上围成圈，微光没散。
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目光看向敌人的方向。
五个人围成半圆，副将走在最前。他脖子上的骨牙项链随着走路晃动，每走一步，地面都轻轻震。手里拿着一把短斧，斧刃是黑的，像是用兽骨磨的。
他在十步外停下。
看了陈默一眼，又看向他怀里的阿渔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你还剩几根骨头能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