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光柱。头发开始变灰，眼角出现细纹，生命正在飞快流失。
阿渔盯着西北方向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想叫陈默快停下，又怕打扰他。
就在这时，光柱顶端垂下一缕微光。
细细的，银白色，看起来不大，却让人感到巨大压力。那是九溟之外的古月之光，本不该现在出现。
它轻轻碰了下光柱顶部，然后融了进去。
整个能量场一下子变重了。
陈默闷哼一声，嘴角流出黑血。左手整只手变黑，血管凸起，像树根一样盘在一起。
但光柱稳住了。
八枚骨戒转得更顺，能量路线完整了。眉心的骨纹吸收更快，似乎马上就能接通更深的感应。
阿渔一阵头晕，扶住地面，指甲抠进石缝。龙息屏障裂了一道缝，又被她强行合上。
西北方向的空间又开始扭曲，这次时间更长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地方，嘴唇紧紧抿着。
苏弦的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断弦摇了摇，没出声。他胸口有起伏，虽然还在昏迷，但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。
光柱静静立着，五丈高，骨色流转。八枚骨戒在里面浮沉，规律转动。能量已经集齐，只差最后一步激活。
陈默跪在地上，头低着，呼吸若有若无。右手撑地，指尖下的石头正慢慢化掉。
阿渔单膝跪地，一手按着肚子，另一手维持屏障。脸色苍白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西北方向，那片扭曲的空间中，隐约出现一只眼睛的轮廓。
还没看清，一只乌鸦从远处飞来，穿过那片区域。
眼睛消失了。
乌鸦飞得很快，翅膀划破空气，直冲这边。
阿渔抬头，看着那只乌鸦。
它不是活的。
羽毛是黑雾组成的，眼睛空洞，飞行的样子很僵硬。撞上龙息屏障的瞬间就化成烟，但在消失前，嘴里吐出半张烧焦的纸。
纸片飘下来，正好落在陈默面前。
上面画着一个符号，和之前尸体上发现的那个很像。
陈默慢慢睁开眼。
左眼的骨纹还在发光，右眼满是血丝。他盯着那符号两秒，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：
“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