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伤口裂开,流出血来,他不在意。
这些事,已经和他们找骨戒的路连在一起了。
他看向密林深处。树变少了,地面不再是软土,变成硬灰岩。空气中有股味道,像烂草药混着铁锈。
苗山抬起手,指向前方:“那边。穿过这片石头地,就能看到第一根祭柱。”
队伍继续走。
这次,苗山走在最前面。脚步不稳,但方向很准。每走一段,他都会停下来看地形,确认路线。
阿渔落后半步,小声对陈默说:“他的命丝在跳。不是因为蛊虫,而是靠近了什么东西。我在龙宫见过类似的情况——当血脉之物接近本源时,会共鸣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也感觉到了。左眼下骨纹一直在发热,不是疼,是一种警告。
走不到一里,地上出现一道裂缝,两尺宽,看不到底。边上是高温烧过的痕迹。
苗山停下:“这是护界沟。本来是空的。现在……有人动过。”
陈默蹲下,伸手摸到一块碎石。捡起来一看,上面刻着巫族封印符文,已经被破坏了。
他扔掉石头:“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“必须加快。”苗山急了,“如果他们在月圆前完成仪式,地脉一开,整个南疆都会变成死地!”
陈默看他:“还有多久?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大家加快脚步。
天黑了,树林更密。树干弯弯曲曲,枝叶挡光。脚下路难走,到处是断石板和倒木桩。
忽然,苗山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阿渔问。
“前面……有声音。”苗山侧耳听,“不是风,也不是动物。像有人在念咒。”
陈默抬手让大家停下。他闭眼,集中精神。焚天骨狱微微震动,他的感知顺着地面传出去。
三十步外,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。一下,一下,像骨头敲石头。
还有低语。听不清说什么,但调子怪,带着回音。
“是祭祀。”苗山脸色变了,“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!”
陈默睁眼:“你能确定位置吗?”
“能。”苗山指向左边,“绕过那片塌岩壁,后面有个凹谷。那是旧祭坛,平时没人去。但他们现在肯定就在那儿。”
陈默想了想,回头对阿渔说:“你背着苏弦,不适合硬闯。待会儿你留在外面,注意动静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阿渔直接说,“我能帮忙。龙血还有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她眼神坚决,没有退的意思。
他没再说:“那就小心。别硬撑。”
苗山突然开口:“我可以带你们从后山小路进去。那里有条排水渠,通向祭坛下面。但很窄,只能一个人爬。”
“你确定安全?”陈默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苗山摇头,“但那是唯一的路。正面有守卫,还有蛊灯。碰上就是死。”
陈默点头:“那就走那边。”
队伍转向左边山路。
走了一段,岩壁挡住去路。青苔很多,裂缝纵横。苗山在一处凹陷前停下,拨开藤蔓,露出一个黑洞。直径不到两尺,里面传出湿气和腥味。
“就是这。”他说,“我先下去探路。”
陈默拦住他:“你现在状态很差,下去可能出事。我来。”
“可你不知道里面的结构!”
“我知道的够多了。”陈默把剑匣重新绑好,“你只要告诉我,哪里有陷阱,哪里能停。”
苗山咬牙,最后点头:“第三个转弯后,地上有块松动石板,下面是坑。再往前,墙上有孔,会喷毒雾。过了那段,就是祭坛下面的空腔。”
陈默脱下外衣,塞进剑匣下面。他趴下,慢慢钻进洞里。
洞壁湿滑,他用手肘撑着前进,动作慢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