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。叛徒在叫人……他们知道我们往这边来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碎石坡很空旷,没地方藏身。如果对方派人围过来,很快就会被包围。
“离风蚀谷还有多远?”
“两里。”岩角答,“翻过前面山口就到。谷里有乱流,能干扰蛊术感应。”
陈默点头:“那就别停。”
他们继续走,速度更快了。每走一段,陈默就在地上留下一个燃烧的骨印。骨印一直发烫,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。他知道黑袍人可能会顺着痕迹找来,但这能暂时扰乱命丝的定位。
又走了一会儿,岩角忽然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阿渔回头看他。他手腕上的紫斑在跳,好像里面有东西在撞。黑血又流出来了。
“还能撑住吗?”她问。
岩角咬牙:“能撑。只要我不睡……一闭眼,虫就会钻进来。”
陈默没说话,从怀里拿出一块冰晶,递给阿渔:“贴他额头。”
阿渔接过,按在岩角太阳穴上。冰晶碰到皮肤的瞬间,少年身体猛地一抖,然后才慢慢平静下来。冰晶表面结了一层黑霜,明显吸了不少邪气。
“这东西只能撑半个时辰。”陈默说,“之后他会更难受。”
阿渔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终于爬上山口。风蚀谷出现在眼前:两边是高高的岩壁,中间是一条窄道,风从谷里吹出来,带着沙子打在脸上。
刚走进谷里,陈默就感觉空气变了。那种震动变弱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。
“乱流起来了。”岩角喘着气说,“他们暂时找不到我们。”
陈默没放松。他靠在岩壁上,仔细听谷里的风声。风不大,方向乱,一会儿东一会儿西。这种地方确实不好用蛊术追踪。
他转头问岩角:“你说叛徒杀了苗阿婆,抢走冰心戒。那枚戒指现在在哪?”
岩角喘气:“我不知道。他们拿走后就没再出现。但我知道他们在准备仪式,要在月圆之夜打开祖地禁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以为‘老祖’回来了。”岩角说,“其实不是。那是百年前被封印的邪物。要是放出来,整个南疆都会被虫吃掉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少年没有避开目光,虽然很虚弱,但说话清楚,语气坚定。
他信了七分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活不下去了。”岩角低声说,“梦噬环一天比一天紧,我自己解不开。只有你们能进祖地,只有你们有机会毁掉仪式。我只想在死前,做一件对的事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好。”
他不再多问,迈步往前走。阿渔背着苏弦跟上。岩角拖着脚步,走在最后。
风在谷里呼啸。岩壁上的石头被吹出了小坑,像是被咬过一样。
陈默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鞋底。一粒红色粉末粘在铁链上。
他弯腰,用指尖捻了捻。粉末很细,有点香味。
是香炉红粉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谷深处。
风向变了。原本乱的风,现在有一股直冲他们而来。
有人在上游点了香。
追踪没断。
他立刻转身,对阿渔说:“放下苏弦,准备走第二条路。”
阿渔马上照做,把苏弦轻轻放在大石头后面,抽出腰间的短刀。
岩角靠着墙,喘气:“还有一条路……是悬崖边的小道,通向黑水寨后山。但很难走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那里有守寨人的陷阱。”岩角说,“他们会设‘骨哨阵’,一碰就会引来毒蜂。”
陈默盯着他:“你能带路吗?”
岩角点头:“我能闻到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