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骗你们。”陈默说,“我不知道还有多远。但我只知道一点——往前走是死,跟着我,还有机会活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不信我,现在就可以走那条路。没人拦你。”
没人动。
他知道,大家还不完全信他,但害怕已经盖过了怀疑。
这就够了。
“贴着岩壁走。”他说,“一个接一个,手搭肩上。谁掉队,别指望我回头。”
队伍重新排好。陈默在前,苏弦扶琴走在最后。五个修士低头跟着,脚步慢但稳。
窄缝只有半人宽。陈默侧身挤进去,肩膀蹭到湿滑的石头。苔藓黏糊糊的,很凉。
走了五步,脚下一滑。
他反应很快,枪尖撑地稳住身体。低头一看,地上有一层黑泥,像是烂了很久的植物。
他伸手沾了一点,闻了闻。
又腥又甜,带点苦味。
有毒。
他甩掉泥,朝后面喊:“小心踩,别碰墙,别碰地。”
苏弦在队尾轻声提醒:“耳朵贴紧前面的人,听到琴声就走,停就停。”
琴声又响了,比刚才稳。
大概过了半盏茶时间,前面变宽了。
一座石桥横在裂谷上,桥面平整,两边有石栏,像是人工修的。
桥对面是一片空地,树少,还能看到一丝光。
“有路了!”一个修士激动地说。
“快过去吧!总比困在这恶心地方强!”
陈默站在桥头,没动。
他抬头看天。树挡着,光线暗。可那丝光的位置不对——太阳应该在西边,这光却从正上方下来。
假的。
他又看桥面。太干净了。连一片叶子都没有,不像自然形成的。
“不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!”有人急了,“你看那边都能见光了!”
“正因为能见光,我才不让过。”陈默冷冷说,“你们觉得,魔宗会给我们留一条明明白白的生路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一直在这林子里转?”
陈默不理他。他捡起一块石头,扔向桥面。
石头刚落地,桥震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,石栏裂开,几十根骨刺从缝里弹出来,密密麻麻对着桥中心。
如果刚才有人上去,肯定被扎成筛子。
队伍一下子安静了。
“现在信了吗?”陈默回头,“他们不要我们死,要我们自己走上死路。”
他指着桥对面那片“空地”:“你们看见光了是吧?可你们想过没有,这片林子三年没人进来,凭什么这里干净?凭什么刚好有桥?”
没人回答。
他知道还有人不信。但至少,没人再说要过桥了。
“绕。”他说,“找别的路。”
他们退回窄缝,沿着岩壁继续走。
地面更湿了,空气中有细尘,吸进喉咙有点痒。
陈默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试探着踩。他感觉体力在下降,断骨处一阵阵疼。但他不能停。
苏弦的脚步声在后面。很轻,但从没断。
忽然,琴声停了。
陈默立刻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有人靠近。”苏弦声音很低,“不是幻觉。是真人。”
陈默屏住呼吸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个。步伐整齐,像是训练过的队伍。
他抬手示意所有人蹲下。
五个修士立刻贴墙趴下,不敢出声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到了石桥那儿停了一下。
“他们没走桥。”
另一个声音说:“知道他们会绕。留下标记就行。”
接着是金属刮石头的声音,像是在刻字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