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我来的,不是你。”
又一声闷响,楼梯晃得厉害。
老人抬手拨动琴弦,七音齐响,声音像撕布一样。下一秒,他整个人往后倒,嘴边流出黑血。
“走……”他抓住陈默的袖子,声音很弱,“快走!他们不会留活口……”
陈默蹲下,迅速翻他身上。除了玉佩,什么都没有。他看了一眼那琴——七根弦,第六根颜色不同,确实是换过的。
阿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陈默。”
他回头。她站在楼梯口,脸色白,但站得很稳。龙珠还在闪,照着那块玉佩。
“我们得离开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头,把玉佩收进内袋贴身藏好。他最后看了老人一眼。他已经不动了,手垂在地上,指尖沾着琴灰。
两人从后窗跳出,落到窄巷里。巷子堆满杂物,地上都是污水。他们贴着墙走,躲开街上巡逻的修士。远处,天机阁浮在云中,铜盘还在倒转,发出低沉的响声。
拐了三个弯,进了一条死胡同。陈默靠墙喘气,断肋的地方疼得更厉害,像刀在里面搅。他伸手扶墙,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砖缝里夹着一张纸。
抽出来一看,是张简单的路线图,箭头指向西边一座废弃庙宇。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夜子时,门开一刻。”
阿渔看着他:“这是新的线索?”
“不知道是谁留的。”他说,“但应该和玉佩有关。小鲤不会随便把信物交给一个琴师。”
他把图纸折好收起,右手习惯性摸了摸剑柄。铁链只剩九根,断了一根,握着空了一截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他问阿渔。
她点头:“龙珠还能用。虽然感觉不远,但我能察觉……那个地方不对劲。”
“那就等晚上。”
他靠着墙坐下,闭上眼睛。耳边回响着那首没弹完的《斩虚》。最后一个音被硬生生打断。
就像云中的琴声一样。
同一时间,某个地下密室里,苏弦的手停在骨琴弦上。琴身裂开一道缝,血从他指缝渗出,滴在琴面上,立刻被吸干。
他睁开眼,低声说:“他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