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鼻子,还有呼吸。心跳虽然弱,但比之前稳了些。他低头看那两枚骨戒,还在闪着光,好像在回应钟声。
一下,两下。
每隔半刻,钟就响一次。
像心跳,像脚步,像有人在前面等着他们。
苏弦已经不见了。骨琴还在陈默怀里,第九根弦不再结霜,反而有点温热,好像刚才还有人碰过。
陈默把骨琴绑好,背到身后。他扶正阿渔,一手托住她后背,另一只手撑地站起来。右腿用不上力,只能靠左腿往前走,一步一步,走得非常慢。
光路就在脚下。
海水越来越浅,头顶的天光越来越亮。岸边不远了。
他走得很吃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上。但他没有停下。他知道钟声不会一直响,知道阿渔的时间不多了,也知道,只要他还站着,这条路就不能断。
骨戒又亮了。
钟声再次传来。
“当——”
他抬头看向前面。
雾在散。
陆地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他迈出下一步,左眼的骨纹微微发烫,斩虚剑安静地背在身后,剑柄上的血还没有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