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下衣服,随便包扎左臂。布刚缠上就被血浸透。他不管,打了个死结,然后慢慢站起来。
骨狱还在烧,但火小了。金火不再往前冲,只在边上走。那道裂缝没合上,光一闪一闪,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最后看了那道光一眼。
不知道是什么,也不想知道。
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。
他弯腰,把阿渔背起来。她头靠在他右肩,身子轻得不像活人。他一手托她腿,一手扶剑匣,转身往洞口走。
海水就在前面。
水流在动,水面有波纹。他一步步走进去,水很冷。水到腰,再到肩。
正要下潜时,背后那道裂缝忽然一闪。
一道细金线射出,落在他肩上,马上就没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脚一蹬,整个人沉进水里。
水流立刻裹住他们。四周一片黑,只有上方透下一缕蓝光。他憋着气,靠最后一点感觉往前游。
游了不到一百米,水面晃了一下。
一群透明的影子从上面飘下来。
长得像水母,有很多触手,一根根在动。它们慢慢落下,正好挡在他前面。
陈默停下。
他看着那些影子,慢慢抬起还能动的右手,握紧了背上的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