坛的裂缝。下面是黑水,和其他地方不一样——这里的水不动,没邪气,也没血丝。
阿渔又闭上眼,头一歪,呼吸很轻。
他不再犹豫。弯腰把她背起来,把骨链绑在自己背上。剑匣只剩半截,他也绑好。左臂的断骨戳出皮肉,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走到祭坛边上,裂缝够窄,但能容一人跳下去。
身后,海面上的眼睛越来越多,像是在等他停下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血海,然后跳了下去。
冷水一下子淹了上来。他紧紧护着阿渔,任水流带着他们往下冲。骨头咯吱响,伤口撕裂更疼了,但他没松手。
通道很窄,两边是黑色岩石,摸起来很滑,像是被水冲了很久。水流越来越快,方向一直不变,不是乱流。
他猜对了——这是出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面有了光。不是红的,也不是血色,是淡淡的银白,像月光照在水底。
他加快游,借着水力往前冲。
忽然,阿渔身子轻轻一抖。
她睁开了眼,这次很清楚。她抬手,指向右边的岩壁。
“那里……有人刻了字。”她说。
陈默游过去,伸手抹掉泥沙,露出几个字:
“勿信骨尊遗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