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散开，搅乱了海水里的压力。阿渔身子一松，呼吸顺畅了些。
敖烈眯起眼。
“你还敢动手？”他说，“一个灵根残废的废物，也配站在这里说话？”
陈默不理他。他盯着那个印记，脑子里飞快地想。八枚骨戒对应八位将领，每枚都有不同的纹路。眼前老龙眉心的符号，竟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。这意味着什么？
要么他是某个骨将的后人，要么……他就是那位骨将本人。
可苏弦说过，八个骨将都死了。如果还活着，怎么会落到敖烈手里？
除非——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敖烈突然问。
陈默回神，发现对方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轻视，而是带着打量，甚至有一丝试探。
“你不只是想把她抓回去。”陈默说，“你要用她完成血祭，打开禁地。但这老龙才是关键。你不知道怎么启动阵法，所以带他来当钥匙。”
敖烈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可惜太晚了。”
他举起沧海戟，戟尖直指老龙的心口。
“再不回来，我就让他死。”
阿渔身体一颤，手指紧紧掐进陈默的衣服。
陈默不动声色。他知道这是逼他们上船。一旦上去，就是对方的地盘。龙兵围攻，加上敖烈比以前更强，硬拼一定会输。
但他也不能看着老龙被杀。
那个印记很重要，可能是解开戒指秘密的最后一环。
“你想让我们过去？”陈默问。
“你只有一个选择。”敖烈说，“带她上来。不然，下一戟，穿心。”
海风吹着，两人的衣服猎猎作响。战船停在离岸三十丈外，海水不停翻滚。远处又有几个影子快速靠近，应该是禁卫正在包围。
时间不多了。
陈默低头看了眼阿渔。她咬着嘴唇，眼里全是挣扎。一边是血脉尊长，一边是亲哥威胁，她不想任何人受伤。
但他知道，这一局，没人能全身而退。
“我上去。”他说。
阿渔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去换人。”陈默平静地说，“你留在岸边。只要我在船上，他就不会杀老龙。等我拿到线索，马上回来。”
“不行！”阿渔抓住他手臂，“那是陷阱！你一上去就会被抓！”
“所以我不会真上去。”陈默看着她，“我会跳船。”
阿渔愣住了。
陈默转头看向战船，算着距离。三十丈不算远。凭他的速度，加上骨狱瞬移，足够在被拦住前冲到老龙身边。
只要一瞬间。
够他看清印记全貌，甚至取一点血。
“准备接应我。”他说。
说完，他右脚猛蹬地面，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。骨链甩出，勾住一块礁石借力，速度更快了。
敖烈眼神一冷，挥手喊：“拦住他！”
两边的龙兵举起长戟，灵力织成网。海水沸腾，一面水墙拔地而起。
陈默不躲。左臂剧痛传来，他强行催动焚天骨狱，骨头发出摩擦声。下一刻，身影一闪，出现在半空。
斩虚剑完全出鞘，寒光直奔敖烈喉咙。
敖烈冷哼，横扫沧海戟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爆出火光。陈默被震退几丈，在空中翻身调整姿势，目标却不是敖烈——而是他脚下的老龙！
他伸手去抓那个印记。
手指离眉心只剩半寸。
老龙突然睁开眼，浑浊的瞳孔闪过一丝清明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陈默没看清。
这时，敖烈一掌拍下，黑气席卷全场。陈默胸口一闷，整个人被打向海面。
他在坠落前最后看了一眼战船。
老龙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