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看,戒指正对着琴匣底部,一直发烫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能救苏弦?”他问。
老妪没回答。她靠着石壁慢慢坐下,脸色发灰。“我守这琴三百年,见过太多人死了。你不一样……你敢烧自己的骨头,拼一条活路。只有这样的人,才配拿这琴。”
她闭上眼,声音越来越弱。“走……趁他们还没动手……”
陈默没动。
他知道现在走最安全,但老妪受伤了,还是因为他引来敌人。他能背得起苏弦,也能背得起这个老人。
他蹲下,把琴匣绑在背上,伸手想去扶她。
老妪猛地睁眼。
“别碰我!”她低吼,“我中毒了,一碰就会引来他们!你要留下,我三百年的守候就白费了!”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。
老妪看着他,空洞的眼睛没有光,却有种让人窒息的坚决。“你想谢我,就带着这琴,活着走出九溟。别回头,别停下,也别死在路上。”
她指着琴匣:“记住,第三根弦下,用血开。”
说完,头一歪,昏过去了。
陈默站起身,背上琴匣沉甸甸的。八骨戒还在震,左眼烫得像烙铁。他站在原地,没有马上离开。
外面风停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他们在靠近,悄悄围住山洞。他知道不能再留,也知道一走出去,就是生死之战。
他伸手摸了摸背后的琴匣,指尖滑到第三根弦的位置。那里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。
他咬破手指,把血涂上去。
血刚碰到,琴匣突然嗡鸣,八骨戒猛地一跳,整把琴像是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