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出,渗进干裂的泥土。那双眼睛还睁着,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全场寂静。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动。
金小小收剑入鞘。动作干脆,没有停留。她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楚墨离突然开口。
她停下,没回头。
“你本可让执法堂动手。”他说,“为何非要亲自动手?”
金小小沉默了一瞬。“因为这一剑,不只是宗门的判决。”她低声说,“也是我自己的答案。”
说完,她继续走。穿过人群,脚步未停。身后是刑场,是尸体,是过去的一切。她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走出刑场范围,她拐上侧道。静修峰的药圃就在不远处,晨雾还没散尽。她记得那里有一片药田,种着安神草。沈砚曾在那里守了十二年,替她挡下无数次暗手。
她站在路边,望了一眼那片田。
风拂过草叶,发出细微的响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怀里的两枚玉佩。一枚是云姑发现后悄悄还给她的,另一枚是她在西部捡到的。现在它们都在她手里,温热的,像是还带着人的气息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把玉佩重新收好,迈步下山。
山道蜿蜒,通往金无尘居住的小院。她要去问一件事,一件藏了很久的事——关于她的母亲。
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她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她没回头,也没停下。可脚步慢了一瞬。
那声音又响了一次,更近了些。
她终于转身。
一个身影站在山道拐角,穿着普通的药圃杂役服,手里拿着一把锄头。锄刃上沾着新鲜的泥土,还有一点血迹。
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平静。
然后轻轻说了句:“路滑,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