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着东西，所以故意用剑气挑开她的衣服。
可他为什么不揭发？为什么还要给她进入藏书阁的许可？
这些问题在脑子里打转，但她暂时没法解开。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这条线索。
她沿着偏道继续前行，穿过一片废弃的庭院。这里原本是外门弟子存放杂物的地方，如今荒草丛生，少有人至。她绕到一处塌了一半的围墙后，取出纸条再次查看。
“蚀心丹与阵法共鸣，需以赤霄铁为引。”
这句话背后一定还有人知道更多。写下它的人，要么参与过篡改阵盘的过程，要么曾发现过类似的案例。
她忽然想到石青山。
那个一直默默守在藏书阁的老弟子，早年因修炼伤了根基，从此再无晋升。可他对书籍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，甚至记得哪些书该放在哪个位置。
他会写字。而且写得很认真。
难道是他留下的？
她回头望了一眼藏书阁的方向。夕阳斜照，屋檐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不能再回去找他，那样只会连累他。
她收起纸条，准备离开。
就在她转身的一刻，脚边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轻微响动。她低头一看，石缝里卡着一小片金属残片，颜色暗红，表面有细微纹路。
她蹲下身捡起来。
这是赤霄铁。
而且是被强行剥离的碎片，边缘不规则，像是从某个完整器物上硬生生掰下来的。
她握紧这块铁片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：父亲的阵盘上，是不是也被人动过手脚，取走了一部分赤霄铁？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动手的人必须同时接触过阵盘和蚀心丹。
而能做到这两点的，只有极少数人。
她站起身，将铁片和纸条一起藏进内袋。天色渐暗，宗门各处开始亮起照明符灯。她不能久留，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。
她沿着墙根往杂役院方向走，每一步都格外小心。
前方路口传来脚步声。
她立刻闪身躲进一处破屋的门后。透过门缝，她看见两名执法弟子并肩走过，腰间佩剑反射着微光。
“楚长老说今晚要加强巡逻。”一人说道。
“听说有人私闯藏书阁高阶区？”
“不清楚，反正别让外门弟子乱跑就行。”
两人走远后，她才继续前行。
快到杂役院时，她忽然停下。
袖子里的纸条边缘有些粗糙，像是被剪刀裁过。她拿出来对着最后一丝天光细看。
在“需以赤霄铁为引”的下方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，像是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写。
她眯起眼。
那不是一个句号。
是一个箭头。
指向右下方。
她立刻翻过纸条背面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忽然意识到——这张纸本身，可能是从某本书里撕下来的。
而那个箭头，是在提示书的来源位置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藏书阁的方向。
如果石青山是从某本书里抽出这页纸，然后夹进《灵器异闻录》的，那原书应该还在阁中。
而且就在箭头所指的那个区域。
她咬了咬牙。
今晚必须再进去一趟。
她靠在墙边坐下，闭眼调息。系统自动开启低功耗模式，监测周围动静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月亮升到中天。
她睁开眼，站起身，朝着藏书阁后墙移动。
夜风拂过耳际，吹动她的发丝。
她的手按在墙面上，指尖凝聚一丝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