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无形的线,将他与这起阴谋悄然系在一起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铁环表面那处凹陷。战斗留下的痕迹,此刻竟成了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触感。
“系统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回溯昨夜战斗前十二个时辰内,符明远的所有活动路径。”
【正在重构行动轨迹……部分监控符阵失效,存在盲区。最后可确认行踪:戌时三刻进入药庐,亥时一刻离开。同行者未知。
药庐?她心头一紧。
那里存放着符家疗伤用药,也包括一些特殊符材。若有人想偷偷更换测心石上的封印符纸,或是植入带有灵力标记的媒介,药庐是最隐蔽的中转点之一。
她站起身,动作缓慢却坚定。膝盖因久坐有些发麻,但她没停顿,走到墙边的柜架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里面整齐码放着此次缴获的情报副本,她迅速翻找,直到抽出一份关于“北渠运输路线”的旧档。
北渠,是符家地下引水道的一条支脉,平日用于灌溉和排污,极少有人通行。但这几年,每逢月相交替,都会有专人沿渠巡查,名义上是检查水道堵塞,实则——据档案记载,曾有两次在此截获非法运送的毒晶。
她将这份档案与密信并列摆开。
三日后启运,依旧例走北渠。
旧例?说明这不是第一次。
她的视线缓缓移向门口。外面夜色浓重,密室的门紧闭着,可她仿佛已经看见那条幽深的水道,听见水流在石缝间低响。
如果这是条固定的输送线,那么除了符明远,必然还有其他人参与。一个长老,不可能独自完成对测心石的污染与转移。他需要帮手,需要掩护,更需要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。
她忽然想到苏婉清。
那位师叔一向温和,却在她被逐出内门后多次暗中相助。若符家真有内奸,她是否也察觉到了什么?否则为何偏偏是她,留下那瓶疗伤药?
念头刚起,她立刻压下。
现在不能贸然找任何人。哪怕是最亲近的盟友。一旦打草惊蛇,对方很可能销毁所有证据,甚至反过来嫁祸于她。
她必须自己查下去。
她将档案重新收好,只留下密信贴身藏好。转身走向密室角落的铜盆,里面盛着半盆清水。她撩起袖子,右手浸入水中。青灰色的毒素尚未排净,皮肤触水时传来一阵刺痒。她皱了皱眉,却没有抽回手,反而让灵力顺着经脉下沉,逼迫毒素向外渗透。
水色渐渐泛浊。
就在这时,识海中光屏再度闪烁。
【检测到微弱灵力残留,来源:信纸纤维。
一行字浮现。
金小小的手停在水中。
不是伪造。不是巧合。是林岚的人,亲手写下了这封信。
她缓缓抬头,望向密室门外的黑暗。烛火映在她眼中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下一步,她要去藏书阁。那里存着符家近十年的巡渠记录,也有历代长老的符术传承名录。若符明远真的长期参与走私,必定会在某处留下痕迹。
她甩干手,拿起残剑录铁环扣回腕上。金属与肌肤相触的瞬间,一丝熟悉的震颤再次传来。
她没再犹豫,迈步朝门口走去。
手搭上门栓时,她顿了一下。
“系统。”她低声问,“刚才解析信纸时,你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?”
光屏沉默了一瞬。
【有。
【禁言墨的印记下方,存在极细微的二次加盖痕迹。
【像是有人后来补印了一次。
金小小眼神一凝。
补印?
那就意味着,这封信最初并不该使用禁言墨。是有人在书写后,特意重新封印,企图让它看起来更加“机密”。
目的只有一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