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空气中那股黏腻腥气明显减弱。
“全收走了。”她将玉匣收入储物空间,掌心按在胸口确认位置稳固。
【建议尽快转移。虽然封印完成,但玉匣最多维持三日稳定,之后需重新加固。
“暂时不能走。”她转身走向祭坛背面,那里有一道未开启的暗门,边缘缝隙极窄,若非此刻能量消退,根本无法察觉。
她用残剑轻敲门框,声音沉闷。系统扫描后提示:“内部有独立空间,面积约二十步见方,无生命反应,但检测到微弱符文共鸣——可能是记录装置或备份容器。”
她用力推门,纹丝不动。又换左手持《残剑录》贴于门心,催动剑心感知内部结构。片刻后,发现左上角有一处薄弱点。
“这里。”
她凝聚一丝剑气,顺着感知缝隙切入。咔哒一声,机括松动,石门缓缓滑开。
屋内陈设简单:一张石桌,三只木架,墙上挂着一幅卷轴。桌上放着一本薄册,封面无字,纸张泛黄,边缘已有虫蛀痕迹。
她上前翻开第一页,字迹娟秀却凌厉:
她一页页翻下去,手指逐渐收紧。记录详尽到每一次投放时间、地点、剂量控制,甚至标注了“金小小若重返矿脉,优先触发自毁阵以乱其心”。
她合上册子,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原来从一开始,就不只是针对我。”
【逻辑闭环。此前你在雾隐森林所见交易,正是第二阶段实施环节。而你现在手中的毒弹,是第三阶段的最终成品。林岚的计划跨越数年,层层嵌套,利用宗门规则、地域隔阂与人心盲区,完成了这场无声屠杀。
金小小没有回应。她走到墙边,取下那幅卷轴展开。材质是南部特有的青藤纸,上面绘着一张地图,标记点遍布东部各大修行据点,其中赤霄矿脉被涂成血色圆圈,旁边写着两个字:
“焚壤”。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系统,如果这些毒弹真的引爆,除了东部,还会波及哪里?”
【根据地脉流向模拟——首当其冲是天一门主峰,其次为青羽阁外围栖禽林,百草谷药田也将受到连带污染。守漠寺因地处西部荒漠,影响较小,但若有弟子途经东部,归返时仍可能携带毒素。
“也就是说,所有人都会被牵连。”
【准确来说,是所有依赖云澜大陆本土灵气修行者。外来者不受限,比如万毒谷派遣的使者,本就使用独立灵源。
她冷笑一声,将卷轴卷好塞入怀中。
“她算得很准。毁掉的不只是一个宗门,是一整片土地的未来。”
她最后环视密室一圈,确认再无隐藏机关或遗漏物品。正准备离开,脚步却顿住。
“等等。”
她低头看向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。地面有一块石板颜色略深,与其他区域不同。她蹲下,用手拂去灰尘,露出底下浅浅刻痕——是一个倒置的三角符号,中间一点,像极了万毒谷秘传的血契标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【扫描显示——地下三十丈存在隐蔽通道,直径约三尺,呈螺旋下降走势,终点未知。该符号为追踪锚点,一旦移动封存毒弹的玉匣超过十里,便会激活定位机制,向通道深处发送信号。
她眯起眼:“所以她留了后手,哪怕毒弹被收,也能知道是谁动的。”
“那你刚才收缴的时候——”
“我已经在玉匣外加了三层干扰符纹,短时间内不会触发。但迟早会被识破。”
她站起身,望着那扇刚打开的暗室门,又回头看向祭坛方向。
“既然她想知道是谁动了这些东西……”
她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普通玉瓶,倒入少量毒瘴花残渣,再用一张普通符纸随意封口,故意留下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