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来当替罪羊。”
陈锋拳头攥紧,指节咔咔作响:“可她已经死了。谁还在执行她的命令?”
“死人不用下令。”金小小收起纸团,“只要命令还在传,就有人在替她做事。矿工只是执行者,背后还有人在收情报、清痕迹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你去哪?”陈锋问。
“矿脉。”她说,“她让我们背锅,我们就去把锅掀了。”
“现在?你刚耗了神识,那矿工也才刚醒,证据不稳——”
“证据够了。”她打断他,“三名矿工,一人恢复记忆,口述内容与缚灵咒纸团完全吻合。锁灵草混入矿镐,破坏灵脉结构,意图陷害残剑盟核心——这条线,通了。”
陈锋盯着她看了几秒,终于点头:“我带人跟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你留下,守据点。周通只是小角色,林岚的局里还有更大的鱼。我带三个人,轻装进矿,查她藏毒矿的地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她藏在哪?”
“苏轻羽的玉简说过,雾隐森林的毒瘴花交易异常。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林岚和万毒谷勾结,镣铐里可能藏证据。现在我知道了——锁灵草来自万毒谷。她私藏毒矿,就是为了随时能嫁祸给我。”
陈锋沉默片刻:“你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她走出石屋,夜风扑面。右手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,一滴,一滴。
系统在脑子里哼了一声:“你刚才用剑心探识海,损耗不小。现在去矿脉,万一遇到埋伏,反应慢半拍就得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非去不可?”
她停下脚步,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月光漏下来,照在她耳后的旧疤上。那道疤微微发烫。
“因为那些矿工。”她说,“他们不是棋子。他们是人。被人用妻儿威胁,被迫毁掉自己挖了一辈子的矿脉。他们清醒的时候,得知道自己没做错事。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说:“……你这人,真是麻烦。”
她没理会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据点中央,她叫来三名队员,低声道:“准备轻装,半个时辰后出发,目标赤霄矿脉东侧废弃巷道。”
队员领命而去。
她坐在石桌旁,重新包扎右手。布条刚缠到一半,陈锋走过来,递上一把短匕。
“带上。”他说,“矿洞里不比外面,万一塌方,能挖路。”
她接过,插进腰侧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锋压低声音,“周通被关在后山石屋,守卫说他一直在念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她答应过我不会死的’。”
金小小手指一顿。
“他还说……林岚留了后手,藏在‘老矿眼’下面。”
她缓缓抬头。
“老矿眼?”她问。
“三十年前塌方的那条主矿道。”陈锋皱眉,“早就没人去了,下面全是毒气和碎石。”
金小小盯着桌面,忽然伸手,将那块染血的布条按在桌面上。
血渗进一道旧剑痕里,缓缓扩散。
她闭眼,回忆矿工记忆中的画面——灰袍人递出油纸包,说“不能漏”。
她猛地睁眼。
“锁灵草需要定期涂抹矿镐。”她说,“如果藏在老矿眼,怎么取?怎么运?怎么保证没人发现?”
“除非……”系统突然开口,“那下面根本没塌。”
她站起身,眼神冷冽。
“传令。”她对陈锋说,“把所有人叫来。我们不去废弃巷道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老矿眼。”她说,“林岚的后手,就在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