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。
可她知道,这剑,和她有关。和父亲有关。和她流的血有关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雪地里,她的影子被月光照出一道斜线,像一柄未出鞘的剑。
她没动。
可她感觉到,体内的某样东西,在缓缓转动。
像沉睡的轮盘,开始咬合。
她低头,看着掌心。
血还在流,可伤口边缘泛起一丝微光,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托住。
菜籽的烫意顺着血脉蔓延,一路冲上手臂,撞进心口。
她忽然明白。她不是在等变强。她已经在变。
只是这过程,疼得像要把人拆开重装。
她抬起头,望向执事堂方向。
灯火已熄,只剩一片漆黑。
可她知道,赵弟子还在那里,灵石还在他储物袋里,钥匙还挂在他腰间。
她不急了。
她不再想着今晚就冲进去抢。
她现在要的,不是一块灵石。
她要的是,当她再站上那个演武场时,没人敢低头看她。
她要的是,当她说“我是金小小”时,有人信。
她要的是,守住那个哪怕跪在雪里,也不肯闭眼的自己。
她闭上眼,继续跪。
雪落在她肩上,堆成一座小山。
她的呼吸在风中断断续续,可每一次吸气,都像吞进一团冰火,又冷又烫。
她没动。
可她的手指,开始在雪地上轻轻划动。
不是写字。是画剑。
一划,一挑,一折,一收。
动作很慢,可每一笔,都和《苍澜剑典》基础十三式第三式,分毫不差。
她没学过。
可她会。
就像她知道斧头该怎么劈,就像她知道玉佩和菜籽为什么会共鸣。
这是她自己的路。
不是谁给的。
是她一斧一斧,一血一血,走出来的。
她忽然停住,不是忘了,而是掌心的异动让她下意识顿住。
指尖停在雪地上,最后一笔未完成。
她感觉到,掌心的玉佩和菜籽同时一震。
像是回应。又像是召唤。
她没抬头。
可她知道,天快亮了。
她还跪着。
可她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的手缓缓握紧,雪水从指缝挤出,混着血,滴在青石上。
她低头望去,第一滴。第二滴。第三滴。
血珠砸在石面,溅开的瞬间,隐约浮现出一个“金”字的轮廓,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