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新来的?”管事探头进来,四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:“劈了半个时辰,才劈了五根?饭桶。”
她没停。
“听见没?聋了?”管事走过来,一脚踢翻柴堆:“明日再这么慢,扣米!”
她站直了,没说话,手指在地上摸索,把滚散的柴一根根拢回来,码得比刚才更齐,再举起斧头。
管事冷笑一声,走了。
她继续劈。
天黑了,屋里没灯。
她坐在草铺上,手抖得端不起碗。
从怀里摸出玉佩和菜籽,放在掌心。
菜籽还是温的,玉佩上的“金”字在黑暗里泛着微光,像是活的。
她盯着那光,忽然想起什么。
梦里有个背影,很高,穿着黑袍,站在火光里。
那人回头,嘴动了动,她听不清,只觉得心口一紧。
然后画面碎了,换成修补铺的石台,换成老槐树,换成绣帕上那只鸳鸯的眼。
她猛地闭眼。
系统没响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可菜籽在跳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她把玉佩贴在胸口,低声说:“我不是废物。”
声音很轻,可她说得极狠。
窗外月光斜进来,照在屋顶破洞上,漏下一道光柱。
光柱正好落在她掌心,菜籽表面忽然浮起一层纹路,像云,又像字。
玉佩上的“金”字也亮了,两道光一碰,竟在空中拼出一个完整的“金”字,笔画比玉佩上的更深,像用烧红的烙铁烫出来的,像篆,像符,一闪即灭。
她愣住。 再看,什么都没了。
可她知道,刚才不是幻觉。
她把玉佩和菜籽塞回衣襟,躺下。
草铺硬得硌人,风从墙缝钻进来,刮在脸上像细沙。
她蜷着身子,闭眼。
梦又来了。
这次是个院子,很小,墙角种着一株花,红的,像是要烧起来。
有个男人蹲着,手里拿着块布,擦一把剑。
剑身映着光,她看见上面刻着“天一门”三个字。
男人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她想喊,可喊不出。 画面碎了。
她惊醒,出了一身冷汗。
屋里还是黑的,风还在刮。
她坐起来,摸了摸胸口,菜籽还在,温的。
她低头,发现草堆边散着几张破符纸,烧了一半,边角的纹路弯弯曲曲的,看着眼熟,像小时候在灶台边烧过的平安符,娘说烧了能保平安,后来火太大,连灶台都烧塌了。
她捡起来,指尖划过那些线条,忽然觉得——这像是她以前练过的某个招式。
基础十三式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,可就是知道。
她把符纸放下,没再看。
天快亮了,她站起来,拿起斧头。
门外传来鸡叫。
她推开门,天边刚泛白。
她走到柴堆前,举起斧头。
第一斧,稳稳劈下,木头应声裂开。
第二斧,再劈,动作比昨天快了半分。
她没停,一斧接一斧,像在跟自己较劲。
远处钟声响起,三声,是早课的信号。
她停下,斧头拄地,喘着气。
袖口滑出半张符纸,她没捡。
风一吹,符纸翻了个身,露出背面,写着两个字:“守心”。
她没看见。
她只盯着前方,演武场的方向。
那里有光,有人影晃动,有剑鸣声传来。
她攥紧斧头,指节发白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她说。
话音落,她抬脚,往柴房角落走去。
那里有个破木箱,箱底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