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物生生抠出来的。
七人献祭,换一人归来?
她盯着那布偶,忽然发现它右手掌心,用极细的线绣着一个符号——
和玉佩断口处的纹路,完全一致。
她识海中猛地一震。
系统虽未恢复,但记忆回溯模块还在。
她迅速调取昨夜槐树燃烧时的画面——
布人化灰的瞬间,玉佩上的纹路曾短暂亮起,与那修士虚影胸口的符印,同频共振。
而现在,这布偶上的符号,竟也与之呼应。
三者同源。
玉佩、布人、布偶……全都指向同一个阵法。
而货郎,不是主谋。
他只是执行者。
甚至,他可能是被迫的。
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
她正欲再细看,忽觉脚下一滑。
地上不知何时撒了层细沙,她鞋底一蹭,发出轻微的“沙”声。
货郎猛地抬头。
金小小立刻缩身,屏息贴在墙外,心跳如擂。
屋内静了两息。
然后,是木床吱呀的响动,脚步声靠近门口。
她不敢动。
门帘被掀开一条缝。
货郎站在门内,目光扫过院子,最终落在她刚才藏身的柴垛上。
他没出声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腕间的红绳解下,轻轻系在门框上。
像是……某种警示。
然后,他转身回屋,吹灭油灯。
黑暗吞没了一切。
金小小伏在墙根,冷汗顺着脊背滑下。
货郎没追出来。
是放她走?还是……等她再犯一次错?
风卷着门帘晃了晃,像只犹豫的手。
耳后胎记的滚烫顺着脖颈往下爬,像一道火,她忽然笑了。笑得有点疯。
“你们以为我灵力没了,就废了?”
“你们以为我孤身一人,就输了?”
“可你们忘了——”
她缓缓将那截红绳缠上手指,一圈,又一圈。
“——我金小小,从来不是靠天赋吃饭的。”
“我是被踩进泥里,又自己爬出来的人。”
她转身,不再看那茅屋。
脚步坚定,一步步踏进夜色。
她不需要灵力。
她有眼睛。
有脑子。
有记得的恨。
也有……未熄的火。
她走到村口老槐树倒下的地方,蹲下,从灰烬里扒出一块焦黑的木片。
木片上,残留着一丝极细的银线。
银线是昨夜丹火没烧尽的,还带着点焦糊味,她将红绳与银线并排放在掌心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,红绳猛地一颤,像是活物般缠了上去。
金小小眯起眼。
线头与线头,自动打了个结。
和货郎腕上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
她忽然站起身,朝着村外山道走去。
她知道货郎明天还会来。
她也知道,那封“三日内取胎记者归宗”的信,不会是最后一封。
但她不会再等了。
她要主动。
她要撕开这层皮,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鬼。
月光下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她走到半山腰,停下。
从怀里掏出那块焦木片,轻轻插进路边一块石头的缝隙里。
像是立了块碑。
又像是……下了战书。
她转身,准备回村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脚步。
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她猛地回头。
山道空荡,月光如洗。
可就在她刚才插木片的石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