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翻滚,青石被钉穿,碎石四溅。
她借势跃起,匕首划出一道弧光,斩断一根扑来的根须。
黑血喷溅,腥臭扑鼻。
“你设下舞祭,用玉佩控制村民,让他们日日恐惧,夜夜起舞,就为了养你这缕残魂?”
她落地未稳,已厉声质问:“你根本不是救他们,你是把他们当牲口圈养!”
虚影沉默了一瞬,血目微闪,竟露出一丝……悲悯?
白袍袖口轻轻扫过树干裂缝,那些渗出的汁液忽然倒流。
“牲口?”它低笑,笑声如裂帛。
“他们早该死在那场瘟疫里。是我,用玉佩锁住他们的魂,用舞祭续命,让他们多活了九十九年……我才是……他们的恩人。”
金小小心头一震。
“你撒谎。”
她咬牙,“王伯的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第一夜,张屠户少了根手指;第三十夜,李寡妇家的鸡全死了……你根本不是续命,你是拿他们试咒!你拿全村人的命,补你渡劫失败的残魂!”
虚影猛然抬手,一股无形力道轰向她胸口。
她后背撞上树干的瞬间,肋骨像是被攥住般刺痛,喉头涌上腥甜,她死死咬住舌尖,把血沫咽回喉咙——不能在这时候示弱。
可她笑了,嘴角带血:“你慌了。因为你心里清楚,你不是救世主,你是逃命的贼。你怕死,怕魂散,所以抓着这些无辜的人,陪葬。”
虚影的白袍开始撕裂,露出焦黑的皮肉,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恨意:“我……我本可成仙!若不是那场雷劫……若不是他们毁了祭坛……若不是那女人抢走另一半玉佩……”
“女人?”金小小心头一震。
“谁?”
虚影猛然闭嘴,血目收缩,像是说漏了什么。
它抬手,欲掐诀,可动作却僵在半空——那幽蓝火焰仍在旋转。
火焰中心,竟浮现出半行残字: “……玉佩分阴阳,阴佩镇魂,阳佩引劫。持阳者,必遭天谴。”
金小小忽然联想到王伯账本最后一页被虫蛀的“阴”字,瞳孔骤缩。
阳佩?
天谴?
她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残玉——这半块,是阴是阳?
“你懂什么!”
虚影嘶吼,声音已不似人声:“那女人……她明明答应助我渡劫,却在最后一刻背叛!她用阳佩引动天雷,毁我道基,夺我机缘!我被困此地九十九年,日日听着村民哭喊,夜夜被怨气侵蚀……可我不恨他们,我只恨她!”
“她是谁?”金小小厉声问。
虚影不答,反而缓缓抬起手,指向她左耳后:“你……也有胎记……和她一样……梅花状……”
左耳后胎记忽然发烫,那点皮肉忽然绷紧,像被冰锥抵住,像有根针在皮肤下游走。
金小小浑身一僵。
它怎么知道?
“你……是她女儿?”
虚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:“难怪……难怪你能唤醒玉佩……难怪丹火与我同源……”
她心头狂跳,却强自镇定:“你认识我娘?”
指尖的玉佩忽然冰透刺骨,像在否定这个问题。
虚影没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浮现出一道符纹——正是她曾在王伯账本上看到的反频诀,可与她所画不同,这符纹末端多了一道逆旋,像蛇尾反咬。
“恐惧即供养。”它低语:“可真相……是恐惧即解脱。他们跳得越久,魂就越轻。等到第一百夜,魂将离体,不再受苦……而我……也将重获自由。”
金小小冷笑:“自由?你是想借村民的魂飞魄散,冲破封印,重入轮回吧?”
“轮回?”
虚影忽然大笑,笑声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