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胎,也没能顺利飞升成仙吧?”
十叶的脊背猛地一僵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—— 这件事她从未对旁人说起,凤无双竟连她尘封的过往都查得一清二楚。她斜靠在铺着暗纹锦垫的廊柱上,身后是雕刻着缠枝莲纹的白玉柱,殿内悬挂的鎏金灯盏燃着幽蓝的魔焰,光影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倔强。
“你如今的仙身,不过是借了师门的仙泽与机缘,勉强凝聚而成。” 凤无双向前凑了凑,温热的气息拂过十叶的耳畔,话语却像淬了冰,“若你真的饿死在这七星殿里,仙基溃散,就算死了也无法维持仙身,只会化作一缕孤魂。运气好些,或许能遁入轮回,从头再来;可若是运气差,被这殿中凝滞的魔气侵蚀,便只能变成无主的孤魂野鬼,日夜受魔气啃噬,永世不得超生 —— 那样的下场,未免也太可怜了些。”
这番话像重锤般砸在十叶心上,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回头,连落在肩头的发丝都未曾动过分毫。
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殿外魔风掠过石洞顶端的呜咽声,混着灯盏里火焰跳动的噼啪声,更显寂静。过了许久,凤无双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,少了之前的锐利与威胁,多了几分近乎哄诱的温柔:“吃点吧,乖。我不会害你,至少现在不会。” 她说着,便在十叶身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,衣摆扫过铺着羊绒地毯的地面,几乎没发出声响。
十叶依旧紧绷着身子,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分给她,目光只落在远处墙壁上挂着的水墨山水画 —— 那画是凤无双强行挂在这里的,画中山河锦绣,却半点暖不透这殿内的冰冷。
凤无双却似是毫不在意,伸手端过桌上那只描金白玉碗,碗里盛着的莲子羹还冒着淡淡的热气,她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碗底的莲子,又舀起一勺,递到十叶嘴边,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:“听话!”
那温热的羹汤带着清甜的荷香,几乎要触到十叶的唇瓣。可十叶只是猛地偏过头,将脸撇向另一边,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—— 她依旧没有说话,却用这决绝的姿态,将凤无双所有的 “好意” 都拒之门外,像一株在寒风中不肯弯折的翠竹,哪怕枝叶已被冻得发颤,也始终守着心底的那份倔强,不肯向这奢华囚笼里的 “主人” 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