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清风崖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,只剩下青夜一个人站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夜空。方才师徒重逢的喜悦、得知十叶身份的震惊,还有离别时的不舍,此刻都渐渐沉淀下来,化作一股沉甸甸的孤寂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紧紧包裹。他抬手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,指尖触及的皮肤依旧冰凉 —— 明明才刚见到师父,转眼间却又要分别,这短暂的相聚,像一场绚烂却易逝的烟火,热闹过后,只剩下更深的冷清。
他缓缓走到柳清风遗留的凡胎旁,看着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躯体,又抬头望了望师父离去的方向,心里空落落的。往后,这清风崖又只剩他一人了,又要像过去的几百年那样,守着这空荡荡的山崖,对着山石草木说话,承受无边无际的孤寂。风穿过崖间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离别后的凄凉,青夜裹紧了身上的衣衫,却依旧觉得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“师父让我收徒,是什么意思?” 不知过了多久,青夜喃喃自语,目光落在崖下丛生的矮松上,眼神渐渐变得迷茫。他抬手挠了挠花白的头发,眉头紧紧蹙起:“难不成,我要成立自己的修仙门派?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—— 过去的几百年,他一直守着清风崖,独自修炼,从未想过要收徒,更别说成立门派了。师父将重振清风崖的重任交给自己,可他连该从何处着手都不知道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青夜每天都在思索这个问题。白天,他坐在崖顶的巨石上,望着远处的云海,脑子里反复盘旋着 “收徒”“立门派” 的字眼:要收什么样的徒弟?该如何教他们修炼?怎样才能让清风崖恢复往日的荣光?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,缠得他心烦意乱。到了夜晚,他躺在西厢房的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光,依旧辗转难眠 —— 有时会想起师兄弟们当年在崖上练功的场景,有时会想起十叶的模样,更多的时候,还是在琢磨师父的嘱托。
一夜又一夜,月光升了又落,崖间的风来了又去,青夜的思索却始终没有停下。他时而觉得师父的嘱托是对自己的信任,心中充满动力;时而又觉得前路迷茫,不知该如何下手,忍不住生出几分退缩。可每当想起师父离去时那仙风道骨的模样,想起师父那句 “不辜负当年崖上的传承”,他又会重新振作起来,暗暗告诉自己:不能让师父失望,一定要把清风崖撑起来。只是,这份决心背后,那份几百年如一日的孤寂,依旧在心底隐隐作祟,让他在深夜里,常常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崖,轻轻叹息。
祥云铺就的通天大道尽头,凌霄宝殿鎏金瓦在霞光中流转着万道瑞气。天帝柳清风踏云而归,玄色龙纹帝袍随天风轻扬,眉目间尚带着凡间二十日的清润,却难掩与生俱来的威严。殿外仙乐骤起,三百文臣身着绣云朝服,武将披银甲执玉圭,依次列于丹陛两侧,齐声高呼 “吾皇归来,仙福永享”,声浪震得殿檐铜铃叮叮作响,久久回荡在南天门之外。
然而这朝拜的盛景之下,却暗藏着一丝躁动不安的戾气。待众仙平身,左丞相躬身出列,面色凝重启奏:“陛下,您下凡期间,天宫秩序陡生波澜。北海龙王敖凛早有不臣之心,趁天庭群龙无首之际,暗中集结水族大军,三日前竟遣先锋部队突袭东海结界,妄图染指天庭下辖的四海疆域。”
话音未落,武将队列中走出一位银甲大将,正是镇守东南天阙的陆明月。他玉面寒霜,腰间佩剑尚未褪去水渍,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:“幸得陛下此前布下的结界预警,臣察觉异动后即刻率领天河水军驰援。那北海先锋虽来势汹汹,携巨浪雷霆之威,却终是不敌天庭精锐,鏖战三个时辰后,已被臣率军击退,东海结界完好无损,只是天河水军折损了三名偏将,水族俘虏已关押至天牢待审。”
柳清风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,指尖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