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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清风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，看着青夜眼中熟悉的孺慕之情，心中的酸涩渐渐被暖意取代。他轻轻拍了拍青夜的手，动作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，声音也放缓了几分：“说来话长！” 短短四个字，却像是包含了无数的故事与波折，有别离的无奈，有漂泊的艰辛，也有此刻重逢的庆幸，只待日后慢慢与眼前的徒弟细说。
青夜望着柳清风年轻的面容，浑浊的眼眸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，声音也比先前低沉了几分，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：“师父，当年你们离开之后，这清风崖就渐渐散了。师兄弟们有的天资卓绝，苦修多年后成功飞升仙界，从此杳无音讯；有的却没能熬过岁月磋磨，最终还是老死在了这崖上，连坟茔都渐渐被荒草掩了去。只有我，守着这空荡荡的崖，一修炼就是这么多年，算起来，如今已经有两百多岁了。” 他说这话时，指尖微微颤抖，语气里满是物是人非的怅惘，仿佛那些师兄弟的音容笑貌，还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柳清风听着，握着青夜的手又紧了紧，眉头轻轻蹙起，不解地问道：“你天资本就不差，当年我离开时，你已摸到金丹门槛，为何不随他们一同飞升？” 在他记忆里，青夜向来勤勉，若按正常轨迹，早该突破瓶颈，去往更高的境界才是。
青夜听到这话，头垂得更低了，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之色，声音也带上了难以掩饰的苦涩：“不瞒师父，这些年我始终卡在金丹期，再难寸进 —— 只因我暗恋师妹，这么多年都没能放下。那情关像座大山，压得我喘不过气，任凭我怎么苦修，都无法突破。当年师父您悉心栽培我，盼着我能有一番成就，可我却…… 却辜负了您的期望，徒儿实在有愧啊！” 说到最后，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，甚至不敢抬头看柳清风的眼睛。
柳清风看着青夜愧疚的模样，心中叹了口气，却没有过多苛责，只是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我如今已不是当年的仙人之躯，而是肉体凡胎。要想回仙界，我必须先舍弃这具凡人躯体 —— 可我自己无法对自己下手，思来想去，只能劳烦你帮我了结这凡人的生命。唯有这样，我才能褪去凡胎，恢复仙体回去。你放心，我回仙界有重要的事情要做，具体缘由，日后我定会跟你解释清楚！”
“啊？” 青夜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脸上写满了震惊，嘴巴更是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师父…… 您、您是要我，杀了你？”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师父竟然要他亲手了结其性命，这让他如何能做到？
“对！” 柳清风没有丝毫犹豫，从怀中取出一把通体泛着冷光的长剑，剑鞘古朴，剑身出鞘时，还带着一丝凌厉的剑气。他将剑递到青夜面前，眼神坚定地看着他：“来，快点，杀了我。”
青夜慌忙后退一步，双手连连摆动，脸上满是抗拒，声音里带着恳求：“不，师父，这怎么可以？您是我的师父啊，我怎么能对您动手？就算您恢复仙体需要如此，可让我亲手杀您，我…… 我做不到！” 他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剑，只觉得手心发凉，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