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将领慷慨陈词,愿率先锋部队先行驰援漠北王。
龙椅之上,天子眉头紧蹙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。他目光扫过殿内争执不休的群臣,一边是主和派描绘的太平图景,一边是主战派誓要扬威的决心,又想起边境送来的急报中,边民流离失所的惨状与漠北王的危急处境,一时难以决断,殿内的争执声愈发响亮,却迟迟等不到那道定夺乾坤的圣谕。
就在两派争执不下、殿内气氛近乎凝滞之际,户部尚书缓步出列。他身着藏青色官袍,神色沉稳,既无主和派的急切,也无主战派的激昂,躬身行礼后缓缓开口:“陛下,臣有一言,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金銮殿内瞬间静了几分,众人目光皆投向他。户部尚书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主和派所言国库空虚、民生维艰,确是实情。去年南北两境皆遇寒灾,秋收减产三成,如今国库粮草仅够支撑日常用度,若仓促征调十万大军,粮草转运耗费巨大,恐真如左丞相所言,引发民怨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看向主战派:“但大将军所言亦不无道理。突厥反复无常,历年议和皆未能换来长久安宁,此番若一味退让,不仅寒了漠北王与边军将士的心,更会让突厥觉得我朝软弱可欺,日后骚扰必更频繁。”
左丞相闻言,刚要开口反驳,户部尚书抬手示意,继续说道:“臣以为,可暂不兴大军远征,先调拨三万精兵,携三月粮草驰援漠北王,解其燃眉之急。同时遣使携薄礼前往突厥营地,明面上商议议和,实则探查其兵力部署与虚实。”
“若突厥见我朝出兵支援,心生忌惮,愿真心议和,便趁机划定边境,立下盟约,互不相犯;若其依旧嚣张跋扈,执意开战,届时我朝已摸清其底细,再从各地调兵增援,集中兵力与其决战,胜算也更大。” 他叩首道,“如此一来,既不贸然开战耗费国力,也不软弱退让纵容强敌,实为稳妥之策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主和派虽仍倾向于直接议和,但也认为此举可避免战火立刻蔓延;主战派虽觉得三万兵力不足够扬威,但至少解了漠北王之困,也为后续决战留了余地。
龙椅上的天子眉头微舒,指尖摩挲龙椅的动作放缓。他看向户部尚书,语气带着几分询问:“依卿之见,这三万精兵,该派何人统领?遣使议和之事,又该托付给谁?”
户部尚书刚要应答,左丞相已抢先开口:“陛下,遣使之事,臣举荐礼部侍郎!他素来娴于辞令,深谙外交之道,必能不辱使命!” 大将军则立刻反驳:“驰援漠北王,需猛将统领!臣举荐破虏将军,他常年驻守北疆,熟悉匈奴战法,三万精兵交予他,必能稳解漠北之围!”
原本稍缓的气氛再度紧张,众人又围绕统兵将领与议和使臣的人选争论起来,殿内烛火摇曳,映着满朝文武各怀心思的脸庞,天子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。
金銮殿内的争执声戛然而止,天子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沉雷般的怒喝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:“都不要争了!”
这一声断喝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,满朝文武皆吓得躬身屏息,再无人敢多言。天子目光如炬,扫过阶下群臣,最终定格在武将列中一位身着玄铁战甲、面容刚毅的将领身上 —— 正是素有 “战神” 之称的薛安。
“薛安!” 天子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朕命你即刻出征,点兵二十万,星夜驰援漠北,与漠北王合兵一处,全力攻打突厥!”
他顿了顿,龙袍袖口因激动而微微颤动,语气愈发凝重铿锵:“突厥屡犯我疆土,屠戮我边民,此番更是围攻漠北王,气焰嚣张到了极点!朕忍无可忍!此番出征,无需再谈议和,不必留任何余地,势必一举擒获突厥贵族,捣毁其老巢,安抚平民,保我大唐世代安宁,让北疆再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