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心尖发颤,刚才的激动与委屈瞬间被这抹娇羞冲散了大半,可嘴上却不肯服软。他梗着脖子,故意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,可眼眶却悄悄红了,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你不嫁我,我也不娶别人!大不了跟着姐姐到西藏做喇嘛去,一辈子陪着姐姐!”
这话本是玩笑,可他说的时候,指尖却微微发颤,目光紧紧锁着慕容静,仿佛真的在认真盘算这件事。慕容静听了,刚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,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慕容澈的额头:“你呀,净说些胡话。”
一旁的十叶也忍不住笑了,她抬起头,眼中的羞涩褪去了些,多了几分灵动:“听说在西藏做喇嘛也是可以娶妻的,你就算去了,也未必能躲开娶亲的事。” 她说着,还故意朝慕容澈挑了挑眉,模样俏皮得很。
慕容澈被她堵得一噎,脸上的红晕更深了,他挠了挠头,像是赌气一般,梗着脖子道:“那就去寺庙做和尚去!和尚总不能娶妻了吧?” 他说着,还故意板起脸,装作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,可眼底的红意却越来越浓,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—— 他哪里是真想出家,不过是舍不得姐姐离开,又不知道该如何挽留罢了。
“哎呀呀,你这是要悟道了?非得出家不可!” 慕容静被弟弟这副较真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,连眼角的水光都笑了出来。她伸手揉了揉慕容澈的头发,将他有些凌乱的发髻揉得更乱,“你呀,就是被父王和母妃宠坏了,一点都不懂世事艰难。真让你去寺庙里吃斋念佛,不出三日,你就得哭着喊着要回来喝我煮的茶。”
慕容澈没有反驳,只是低着头,任由姐姐揉乱自己的头发。他能感觉到姐姐指尖的温度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,可一想到再过不久,这温度、这香气就要远隔千山万水,他的鼻子就一阵发酸,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。他连忙吸了吸鼻子,强忍着泪意,抓起桌上的茶碗,猛灌了一口凉茶 —— 茶汤的清苦顺着喉咙滑下,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酸涩。
十叶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也泛起一阵难受。她悄悄拉了拉慕容澈的衣袖,轻声道:“你别胡说,静姐姐只是去和亲,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。等将来边境太平了,我们说不定还能去西藏看她呢。” 她说着,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无力 —— 西藏与漠北相隔万里,山高水远,想要再见一面,又谈何容易?
慕容静看着两个孩子眼底的不舍,心中也泛起一阵怅然。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碗,轻轻抿了一口,茶汤的清苦在舌尖蔓延开来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她放下茶碗,目光再次望向窗外 —— 庭院里的红梅依旧娇艳,白雪依旧皑皑,可这清宁的景致,却再也暖不透她心中的离愁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丧气话了。” 慕容静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绽开温和的笑容,“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春节了,趁这段日子,我们多煮几次雪水茶,多看看这庭院里的红梅。等过了年,姐姐再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梅花糕。”
慕容澈和十叶听着,都用力点了点头。廊下的铜铃又响了起来,这一次,声响里似乎少了几分萧瑟,多了几分珍惜 —— 他们都知道,这样围坐煮茶、闲话家常的日子,已经不多了。茶台上的青瓷碗静静立着,碗底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,许是在默默记录着这短暂却温暖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