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姐姐这番费心。他抬眼看向十叶,见她眉目清雅,气质脱俗,不由得脱口而出:“十叶品味高雅,似仙人一般。”
十叶被他说得脸颊微红,连忙低下头,轻轻搅动着碗中的茶汤,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慕容静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随即又被一层淡淡的忧伤所笼罩。她端起自己的茶碗,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,轻声叹道:“往后这样清净的日子,怕是少有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惘,让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凝重了几分。慕容澈闻言,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,他放下茶碗,好奇地看向慕容静:“却是为何?姐姐何出此言?” 他自小养在深闺,性情单纯,又素来不喜过问府中琐事,更不关心朝堂上的风云变幻,自然不知道近来发生在自己亲姐姐身上的那件大事。
慕容静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,又气又好笑,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,嗔道:“你个榆木脑袋,竟然还不知道?父王要我去和亲了。”
“什么?” 慕容澈猛地站起身,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?为什么要姐姐去和亲?皇家那么多女儿,她们怎么不去?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忿忿不平。在他心中,姐姐慕容静温柔善良,才情出众,本该嫁一个知冷知热的良人,安稳顺遂地过一生,怎么能去那遥远的异国他乡和亲呢?
慕容静看着弟弟激动的模样,心中一暖,又有一丝酸涩。她拉着慕容澈的手,让他重新坐下,声音依旧温和:“皇命难违,父王也是没有办法。” 她素来性格柔和,恭顺懂事,如今既是皇命,又是父命,她哪里有违抗的余地?这些日子,她心中虽有不舍与忐忑,却从未有过半分怨怼,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份命运的安排。
十叶看着慕容静平静的面容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。她知道和亲意味着什么,那是远离故土,远离亲人,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面对未知的一切。她握住慕容静的另一只手,轻声安慰道:“静姐姐,委屈你了。”
慕容静转过头,对十叶报以一抹释然的笑容:“和亲不过就是离家远了些,有什么不好的?嫁给帝王,总好过嫁一个凡夫俗子要强。” 她语气坦然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可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落寞,却没能逃过十叶的眼睛。
慕容澈见姐姐这般豁达,心中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一些,他看着慕容静,认真地安慰道:“姐姐能这样想,也是不错的。那可知是哪一国?”
慕容静端起茶碗,轻轻喝了一口,目光望向窗外。窗外的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,显得愈发娇艳,可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悠远与迷茫。“西藏。”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“啊?西藏?” 慕容澈再次惊呼出声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那么远的地方?若是嫁给蒙古的可汗,离我们还近些,日后我骑马就能去看你。可西藏…… 那路途遥远,山高水险,想要再见一面,怕是难了。” 他说着,语气中满是遗憾与不舍。他长这么大,从未离开过京城,一想到姐姐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,心中便一阵难受。
慕容静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:“蒙古现在惧怕我们大靖的国力,哪里还敢要我们的公主去和亲?如今都是他们主动派了美貌的公主来,给天子做妃子,以求两国和平共处。” 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,她也是近日才知晓。父王为了边境安宁,为了大靖的长治久安,只能牺牲她这个女儿。
“那……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出发?” 慕容澈追问,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,或许还有转机。
“春节后的一个日子,具体的时间还没有定下来。” 慕容静放下茶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,“父王说,要等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