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:“下午带你去个地方。” 话音落时,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十叶的衣袖,见她没躲闪,才敢稍微用了点力,将那截月白色的衣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,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。
十叶正望着前面的热闹景象,忽觉衣袖被轻轻一拉,又听见慕容澈的话,心里泛起一丝好奇,却没多问,只笑着点头,声音清亮:“好!” 她说完,怕落后太多,脚步轻快地往前赶了赶,很快就追上了正回头等他们的慕容月。慕容月一见她过来,立刻伸手又挽住她的胳膊,叽叽喳喳的话题又多了几分亲昵。
一行人快到膳厅门口时,却见门口孤零零地站着一道身影 —— 是慕容清风。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,领口绣着淡淡的竹叶纹,双手背在身后,独自站在廊柱旁,既没像旁人那样凑上前,也没主动开口打招呼。方才大家一路说笑,竟都没注意到他早已在这里等候。
十叶跟着众人走近时,无意间抬眼看向他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慕容清风的眼神很沉,不像慕容瑾那样温和,也不像慕容澈那样带着暖意,只定定地落在她身上,一眨不眨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眼里似的。周围的喧闹好像都被隔绝在外,十叶甚至能看见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却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,是好奇,是探究,还是别的什么。
慕容月也注意到了慕容清风,随口说了句:“清风哥哥,你怎么站在这里呀?我们刚从花园回来呢!” 慕容清风却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从十叶身上移开,落在远处的银杏树上,没再多说一个字,周身依旧透着股淡淡的疏离。
十叶收回目光,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。她总觉得慕容清风和府里的其他人不一样,不一样在他身上那股安静到近乎沉默的气质,不一样在他看人的眼神里藏着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,她又偏偏说不上来,只觉得像隔着一层薄雾,看不真切。
慕容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低声道:“别多想,先进去用膳吧。” 十叶回过神,点了点头,跟着众人走进王妃的大殿,只是刚才慕容清风那道定定的目光,却像落在心尖上,轻轻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。
漠北王府的后宫,虽只有一位正妃、两位侧妃,却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分寸。正妃苏氏端庄持重,育有世子慕容瑾与二小姐慕容兰;东侧妃柳氏温婉柔和,是三公子慕容澈与三小姐慕容月的生母;西侧妃赵氏爽朗明艳,膝下有四公子慕容清风与四小姐慕容雪。三位主子平日里总是笑语盈盈,苏氏会亲手给柳氏送新制的糕点,柳氏也常陪赵氏在后花园弈棋,连带着孩子们也相处和睦,可这和睦之下是否藏着勾心斗角,府里的人谁也不敢妄议 —— 毕竟深宅之中,哪有全然无波的水面。
谁也没料到,如今府里备受关注的十叶,原是天上的可欣仙子。只是投胎为凡人后,她不仅半点法力全无,连从前最擅长的掐算之术也变得迟钝,有时想算一算往后的境遇,脑子里只一片混沌,到最后也只能叹一句 “听天由命”。
此刻,王府大殿里的鎏金雕花大桌早已摆满佳肴。这张桌子足有两丈长,用上好的紫檀木打造,桌边雕刻着漠北特有的雄鹰展翅纹样,别说容纳几十人用餐,便是摆上百道菜肴也绰绰有余。桌上的菜色更是丰盛,烤得金黄酥脆的整只羊腿旁摆着奶白的手抓肉,红烧鹿筋与清蒸鲈鱼相映成趣,还有蜜饯果脯、酥油点心等摆满了角落。十叶跟着慕容澈走进大殿时,心里不禁犯嘀咕:这究竟是特地为迎接她准备的宴席,还是漠北王府的日常?
殿内的主子们已大多落座,正妃苏氏坐在主位,两侧分别是柳氏、赵氏与她们的子女。见慕容澈与十叶进来,苏氏率先起身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澈儿,十叶姑娘,快些入座吧。”
慕容澈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