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没有不喜欢的道理。
十叶见慕容澈进来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里满是不自在。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又抬眼看向慕容澈,小声问道:“我也要去吗?” 说着,她还试着走了两步,长长的裙子裹着腿,外衫的下摆也总在走动时晃来晃去,飘飘荡荡的,远不如自己之前穿的粗布衣服自在,连抬手都觉得有些束缚。
“当然了。” 慕容澈走上前,伸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,语气认真,“我名不正言不顺地带了一个姑娘回府,母妃迟早要过问。与其等她派人来问,不如我们主动去说明情况,也好打消她的疑虑。”
他说话时,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同龄人该有的浮躁,反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老成,每一句话都考虑得周全妥帖。十叶看着他沉静的侧脸,忽然想起之前听说的事 —— 若不是慕容澈从小身体就弱,常年需要调养,而推崇武力的漠北王又更偏爱那些武艺高强的庶子,府里的其他兄弟,又哪里有争宠的机会呢?
“我知道了。” 十叶轻轻点头,又试着调整了一下裙摆的位置,努力适应这身 “麻烦” 的衣服。
慕容澈见她应下,便转身说道:“走吧,母妃那边应该已经备好早膳了。” 说着,他率先迈步向外走,还特意放慢了脚步,等着身后的十叶跟上。
漠北王府本就不似中原王府那般讲究精致,没有太多叠嶂的假山、曲折的回廊,也没有随处可见的亭台水榭。从慕容澈的寝殿出发,两人只需穿过一个种满胡杨的大院,再走过一间宽敞的过堂,便能看到母妃寝殿的门帘。
大院里的胡杨叶子已经开始泛黄,风一吹,便有几片落叶悠悠落下,恰好落在十叶的裙摆上。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拂,却不小心踩到了裙摆的一角,险些摔倒。慕容澈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叮嘱:“慢点走,不用急。”
十叶脸颊一红,连忙站稳身子,小声说了句 “谢谢”,而后紧紧跟在慕容澈身边,尽量让自己走得稳一些。过堂里挂着几幅描绘漠北风光的画作,画里的草原辽阔,骏马奔腾,十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心里却愈发紧张 —— 要见的是世子的母妃,那位身份尊贵的王妃,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自己呢?
很快,两人就走到了母妃寝殿的门口。守在门口的丫鬟见是慕容澈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世子,王妃正在里面等着您呢。” 说着,她抬手掀开了门帘,一股淡淡的熏香从殿内飘了出来,与慕容澈寝殿的墨香截然不同,带着几分温婉的暖意。
慕容澈深吸一口气,转头对十叶递了个安抚的眼神,而后率先走了进去:“孩儿给母妃请安。”
慕容澈刚躬身行礼,殿内就传来一阵温和的笑声,王妃从软榻上起身,快步走上前,伸手握住他的胳膊,眼神里满是疼惜:“澈儿,快来,冻着了吧?” 说着,她还抬手摸了摸慕容澈的额头,确认他体温正常,才拉着他往软榻边坐,“快给母妃讲讲,昨儿跟父王去打猎的趣事。那可是你第一次去猎场,有没有什么收获?”
王妃生得极美,一身藕荷色宫装衬得她气质温婉,眉眼间带着漠北女子少见的柔和。她向来最疼慕容澈,不管府里其他人如何看重武力、偏爱庶子,她对这个儿子的好,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 —— 不掺杂半点 “母凭子贵” 的算计,只纯粹是母亲对孩子的疼爱。府里人都知道,漠北王对王妃的宠爱,从不会因为她有没有儿子而改变,反倒是慕容澈,自小就常沾母亲的光,才能在一众兄弟间,得到父王额外的几分宽容。
慕容澈坐在软榻边,任由母亲握着自己的手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母妃,孩儿没打到猎物,但是带回来一个人。”
“哦?” 王妃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她松开手,身子微微前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