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透着一股冷清。
这日清晨，凌霄宝殿内钟声响起，柳清风身着崭新的天帝朝服，缓步走上宝座。他周身的仙力比三年前更显浑厚，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和，多了几分执掌三界的威严，目光扫过殿下站立的众仙，竟比从前的四方天帝更具震慑力。众仙躬身行礼，齐声高呼 “参见柳天帝”，声音在殿内回荡，却因人数稀少，显得有些单薄。柳清风坐在宝座上，看着殿下稀疏的身影，心中泛起一丝孤寂 —— 如今三界只他一位天帝，没了往日四方天帝共同议事的热闹，偌大的天宫，总觉得少了些生气。
沉思片刻，柳清风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“如今天庭人手匮乏，若想尽快恢复往日秩序，需扩充仙员。即日起，降低修仙标准，凡人间修士心怀善念、修为达至筑基后期，且能通过天庭考核者，皆可飞升成仙。”
此令一出，殿下众仙皆是一惊。要知道，过去想要成仙，不仅需历经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苦修，还要渡过重重雷劫，门槛极高。如今柳清风竟将标准降至百年内可达成的筑基后期，无疑是打破了千年来的规矩。可转念一想天庭的现状，众仙又纷纷颔首赞同 —— 唯有尽快补充仙员，才能让天宫重新焕发生机。
消息不知何时传至人间，瞬间掀起轩然大波。原本遥不可及的成仙之路变得触手可及，人间灵气仿佛也随之大盛，各地修士纷纷潜心修炼，不少人凭借着这份机缘，短短数十年便突破瓶颈，通过天庭考核，顺利飞升。一时间，天庭的人员编制不断扩充，殿宇间渐渐多了些新的身影，冷清的氛围也渐渐消散。
远在天外天的止若，透过星辰的轨迹，将天宫的这一切尽收眼底。她看着柳清风为扩充仙界编制所做的举措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思绪 —— 若是曾经那个还是凡人的自己，能碰上这样好的修仙时代，或许早就突破修为，飞升成仙了；若是那样，师父也不必为了护她，违背天规受那雷劫之罚，最终魂归天地。
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，很快便被压了下去。她身为上古真神，守护三界才是首要职责，个人的过往回忆，不过是天地流转中的一缕尘埃。可看着天庭渐渐热闹起来，魔界在葛正瞳的治理下愈发安宁，止若心中突然生出一计 —— 或许，她可以借着这三界安定的契机，做一件能让仙凡魔三界真正和谐共处的大事，彻底消除过往的隔阂与战乱，让三界真正迎来长久的太平。
想到这里，止若抬手拂过身边的星辰，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，一个完整的计划，在她心中渐渐成形。
塞外的夜总比别处沉得更紧，墨色云层像浸了水的黑布，将弯月严严实实裹住，连星子都吝啬地只肯漏出两三粒微光。呼啸的山风卷着沙砾，刮过边疆山区里那座孤零零的土坯房，窗棂被吹得 “吱呀” 作响，却盖不住屋内此起彼伏的呼喊 —— 那是产妇正在鬼门关前挣扎，每一声痛呼都像烧红的铁针，扎在屋外老农王汉的心上。
王汉裹紧了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，枯瘦的手反复摩挲着腰间系着的旧布绳，脚下的步子在院坝里绕了一圈又一圈。他抬头望了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，喉结滚动着想喊些什么，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。屋檐下那盏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，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，眼角的皱纹里都拧着焦虑，连烟袋锅子忘了点，就那么攥在手里。
就在他心焦得快要撞开房门时，天上忽然破开一道缝隙 —— 一颗亮得刺眼的星光划破夜幕，像被人用力掷出的火种，拖着淡淡的金芒，不偏不倚地朝着土坯房的屋顶坠去。“咚” 的一声轻响，仿佛有羽毛落在瓦片上，屋内的油灯骤然熄灭，紧接着，一团温暖的红光从门缝、窗缝里涌了出来，将整个院子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，连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