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地颤抖，而十叶则轻轻伸出另一只手，温柔地抚摸着柳清风的头发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委屈，却又无比清晰地响起：“师父……”
听到 “师父” 二字，柳清风的身体又是一震，缓缓抬起头，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，看向十叶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疼惜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，唯有那只攥着十叶的手，依旧紧紧地吸在嘴里，不肯放开分毫，仿佛一松手，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一般。
葛正瞳快步走到近前，目光落在柳清风通红的眼眶、颤抖的肩头，以及他紧紧攥着十叶不肯松开的手上，心中那层模糊的窗户纸瞬间被捅破 —— 柳清风这副失而复得、满是愧疚与疼惜的模样，分明是已经恢复记忆了！那些被遗忘的过往，那些与十叶相关的点点滴滴，定然都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娇弱的十叶，见她眉眼间虽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，葛正瞳心中了然：十叶费尽心机在宴会上接近柳清风，甚至不惜让自己手指受伤，她的目的终究是达到了。可这份了然刚在心底停留片刻，一个疑问便猛地窜了出来，让他浑身一怔 —— 方才众人都看得清楚，柳清风是在吸了十叶指尖的血之后，才从痛苦混沌中清醒，进而恢复记忆的。
这个细节像一道惊雷，在葛正瞳的脑海中炸开，让他之前所有的认知都开始动摇。他死死盯着十叶那根还带着淡淡血迹的手指，思绪飞速运转：柳清风恢复记忆的关键，竟然是十叶的血？若真是如此，那十叶绝不可能是凡人！他猛地想起此前在古籍中看到的“上古神之血可以让失去神志的神仙恢复记忆”，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型 —— 十叶或许是一位掉落人间、踪迹难寻的上古神！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便再也压不住。葛正瞳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，过往的种种线索瞬间串联起来：传闻中，上古神的血液拥有通天的神力，既能滋养万物，也能逆转乾坤。若是十叶真的是上古神，那她的血能让柳清风恢复记忆，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释。可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，他忽然记起另一件事 —— 沉睡已久的可欣仙子，一直寻不到苏醒之法，是因为饮用了十叶的血才苏醒过来的！
这个推测让葛正瞳的心跳骤然加快，而紧接着，一个关于柳清风过往的疑惑也浮上心头。他清晰地记得，当初柳清风没有被削去仙根仙骨，贬入凡间投胎，最后却奇迹般地保住了仙根仙骨，只是失去了记忆。当时众人都觉得是柳清风运气好，或是有贵人相助，可现在想来，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葛正瞳的目光再次落到柳清风身上，看着他此刻虽情绪激动却依旧带着仙者气韵的模样，一个更惊人的推测在他心中成型：难道当初柳清风能逃过削去仙根仙骨的惩罚，也是因为误食了十叶的血？正是那蕴含着上古神力的血液，护住了他的仙根仙骨，让他在劫难中得以保全？
一连串的疑问与推测在葛正瞳的脑海中翻腾，让他心绪难平。他看着眼前紧紧相依的师徒二人，又想到十叶那拥有神奇力量的血液，只觉得这件事背后，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，而这些秘密，或许会彻底改变仙界与魔界的格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眼神却变得愈发凝重，紧紧盯着十叶，想要从她身上找到更多解开谜团的线索。
柳清风的嘴唇终于缓缓松开了十叶的手指，指尖还残留着她温热的触感与淡淡的血迹。他喉结滚动了许久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终只化作两个字，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压抑不住的颤抖，轻轻唤出：“十叶！”
这一声呼唤，虽不响亮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在喧闹渐歇的殿内炸开。柳清风的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，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碎的弧线，而后 “嗒” 的一声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十叶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