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燃起盼头;从前在仙门遇到危难,也是他悄悄出手相助。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欠了他多少,更数不清这样的 “谢谢”,已经说过了多少次。
葛正瞳听到这话,耳尖瞬间泛起微红,连忙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的不好意思:“说什么呢,跟我还客气这个?” 他垂眸看向十叶,姑娘的发梢沾着一点暖光,侧脸的轮廓柔和得让人心颤,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—— 好想上前吻一吻她的额头,就像从前在梦里那样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:十叶此刻心意未定,他不能唐突了她,更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。
十叶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只是轻轻攥紧了袖中的旧帕,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:“谢谢你一次一次让我活下来。我有时候会想,可能很多次,要是没有你,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。” 那次她为了救柳清风闯下大祸,被天庭追责,是葛正瞳偷偷用魔界的秘宝替她挡了灾;还有一回她修炼走火入魔,也是他冒着风险闯入禁地带回解药。这些过往,桩桩件件都刻在她心里,成了沉甸甸的亏欠。
葛正瞳听她这么说,连忙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坚定,连带着语气都重了几分:“傻瓜,不许说这种话。我要你永远活着,好好地活着,不光是我,谁都不能伤害你。” 他望着十叶泛红的眼眶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放得格外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“即使是我也不行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指尖微微蜷缩 —— 他怕自己哪一天会控制不住心意,做出让十叶为难的事;更怕自己的执念,会不小心给她带来半分伤害。所以他要先把话放在这里,既是对十叶的承诺,也是对自己的约束。
十叶被他眼底的认真烫得心尖一颤,连忙别开视线,望着窗外摇曳的魔焰草,轻声道:“你这样,会让我更过意不去的。”
葛正瞳却笑了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:“过意不去也没关系,等你以后想通了,多陪我看看魔界的晚霞,就算是还债了。” 他没说的是,只要能护着她,这点 “亏欠”,他愿意让她欠一辈子。
窗外的魔焰草在风里轻轻晃动,暖阁内的熏香缠绕着两人的衣角。十叶听着葛正瞳温柔又坚定的话语,心头积攒的委屈与感激像是找到了出口,她猛地转过身,伸手环住了葛正瞳的腰,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。
布料上还带着葛正瞳身上淡淡的墨香,混着魔界特有的草木气息,竟让她莫名觉得安心。这些日子积压的泪水终于忍不住,悄悄浸湿了葛正瞳的衣襟,她却没敢出声,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,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惶恐与无助,都揉进这个迟来的拥抱里。
葛正瞳整个人都僵住了。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撞进怀里,鼻尖萦绕着十叶发间的浅香,他的脸 “腾” 地一下就红透了,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双手悬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—— 想回抱她,又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亲近;就这么僵着,又觉得辜负了她的依赖。指尖微微颤抖,连平日里的从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活像个第一次与姑娘亲近的毛头小子,手足无措得厉害。
殿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十叶压抑的、细微的抽泣声。葛正瞳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口的湿润,也能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,那颗慌乱的心渐渐沉了下来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。
良久,他终于慢慢放松了身体,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轻轻抚上十叶的后背。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肩背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琉璃,一下一下,带着笨拙却真挚的安抚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这样的动作告诉她:别怕,我在这里。
十叶的抽泣渐渐平息,却没有松开手,依旧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葛正瞳,你真好。”
葛正瞳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脸上的热度迟迟未退,他低头看着怀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