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晕厥。
确认十叶暂无性命之忧,葛正瞳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,可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模样,心疼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淡紫色灵力,缓缓渡入十叶的体内 —— 那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流转,温柔地滋养着她疲惫的身体,试图缓解她的虚弱。
可即便如此,十叶依旧没有醒来,眉头紧紧皱着,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痛苦,嘴角偶尔还会无意识地翕动,似乎在呢喃着什么,却细不可闻。
葛正瞳收回手,目光落在十叶苍白的小脸上,眼底满是疼惜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十叶从沙滩上抱起,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昏睡的人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,心中的怜惜与愤怒交织 —— 怜惜十叶受了这么多苦,愤怒柳清风的遗忘与丹烟的算计。
他的唇瓣微微颤抖,距离十叶的额头只有一寸之遥,最终却还是忍住了,只是更紧地抱住她,用自己的衣袍裹住她冰凉的身体,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身上的寒意与委屈。
海风依旧吹着,海浪拍打着礁石,可此刻的葛正瞳,心中只有怀中的人,而且始终只有这一人。他抱着十叶,缓缓站起身,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—— 无论如何,他都要护好十叶,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。
葛正瞳抱着十叶,目光扫过空旷的沙滩,周身瞬间萦绕起一团浓郁的黑烟。那黑烟如同活物般将两人包裹,没有半分呛人气息,反而带着魔界特有的温润灵力,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昏睡的十叶。下一秒,黑烟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残影划破天际,几乎是瞬间便消失在东海西岸的视野里 —— 他此刻满心都是让十叶尽快脱离寒冷的沙滩,回到安全的地方,连半分耽搁都不愿有。
不过片刻,黑烟便落在魔界东宫的寝殿外。殿门在黑烟触碰的瞬间自动敞开,葛正瞳抱着十叶快步踏入,周身的黑烟随之消散。他刚站稳脚跟,守在殿外的侍从便连忙上前,想要接过十叶帮忙照料,却被葛正瞳冷冷挥手制止:“都退下!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靠近寝殿半步!”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眼底满是护犊的急切,侍从们见状,不敢多言,纷纷躬身退下,将整个东宫寝殿留给了他们二人。
葛正瞳轻轻将十叶放在柔软的锦被上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。他仔细为十叶盖好被子,又转身去拧了温热的帕子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与沙滩上残留的细沙。随后,他坐在床边的软凳上,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,缓缓渡入十叶体内,一遍遍地帮她梳理紊乱的气息,目光始终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,满是疼惜与自责,连片刻都未曾离开。
大约过了几个时辰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寝殿内点起了暖黄的宫灯。十叶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茫然地望着头顶的纱帐,眼神空洞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头,看到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葛正瞳。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悲痛瞬间涌上心头,可她却连放声大哭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滑落,砸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葛正瞳见她醒来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,可看到她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剩下满心的心疼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对不起,十叶!”
十叶听到这话,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他,嘴唇动了动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对不起什么?这跟你没有关系。”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,带着浓重的鼻音,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力。
“不,都怪我。” 葛正瞳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,滴在自己的衣袍上,“若我早一点找到你,若我早一点告诉你真相,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