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四处寻访,找来了三位医术高超的郎中负责日常坐诊,平日里普通的病症,根本不用她费心。可即便如此,每天还是有不少病人专门来找她,有的是感念她往日的恩情,有的是患有疑难病症,听闻她医术高明,指名道姓要她诊治,队伍常常从医馆门口排到街角。
就在这时,十叶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站起身,匆匆跟干娘打了个招呼:“干娘,我先去趟书院,医馆这边您先照应着,我很快就回来!” 话音未落,她已快步跑出了医馆,只留下干娘在原地无奈地摇头,却也明白她定是记挂着书院的孩子们。
等十叶气喘吁吁地赶到书院时,远远就听见朗朗的读书声 —— 所有的学生都已经端坐在教室里,没有先生的督促,他们竟自发地捧着书卷朗诵,声音稚嫩却格外认真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孩子们的脸上,映得他们眼神明亮,可这一幕落在十叶眼里,却让她一阵心酸 —— 往日里,都是师父站在讲台上,带着孩子们读书写字,如今师父不在,孩子们却还这般懂事,更让她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。
十叶强压下心头的酸涩,找来府中的管家丁大。丁大跟着柳清风多年,做事稳重可靠,十叶对着他郑重吩咐:“丁叔,你现在就去城里寻访,一是要找一位有学问、品行端正的先生,来书院给孩子们上课;二是要找一位会武功的教练,继续教孩子们些基础功夫,既能强身健体,也能防身。所需的银两,你直接去账房支取,务必尽快办好。”
丁大见十叶神色严肃,也不敢怠慢,连忙躬身应道:“姑娘放心,属下这就去办,定不辜负姑娘和先生的嘱托。”
安排好这些,十叶才走进学堂。孩子们一见她来,立刻停下朗诵,纷纷抬起头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十叶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:“孩子们,柳先生有事要出门一段时间,暂时不能来教大家了。不过我已经让人去聘请新的先生和武功教练,以后会由他们来教大家读书和功夫。今天大家就先放假,好好休息一天,明日再来上课,好不好?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十叶姐姐一会儿还要去医馆给病人诊病,今天就不能陪着大家了。大家回家的路上要注意安全,别贪玩,知道吗?”
“柳先生去哪儿了呀?什么时候回来?” 一个年纪小的孩子忍不住问道,语气里满是不舍。
“十叶姐姐费心了!我们明天一定准时来!” 另一个大些的孩子立刻说道,还懂事地拉了拉身边同伴的衣角,示意他不要追问。
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有的担忧柳先生的去向,有的感激十叶的安排,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新奇,却也都乖乖听话,没有哭闹。十叶看着他们懂事的模样,心里既欣慰又酸涩,只能强笑着挥挥手,看着他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书院。
送走书院的孩子们,十叶不敢多耽搁,转身就往医馆赶。心里还在盘算着今日的诊号 —— 昨日积压的病人多,得加快速度才能尽量看完,免得大家再白等。她脚步匆匆,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,路过玫瑰园时,连平日里最爱的花香都没心思多闻,满脑子都是医馆里等待的病人。
可刚拐到医馆所在的街口,十叶就愣住了 —— 往日里虽也有病人排队,却从未这般热闹。医馆门口围了一圈人,有路过的街坊,也有原本等着看诊的病人,大家都踮着脚往里张望,还时不时交头接耳,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,隐约能听到 “晋王”“玫瑰” 之类的字眼。
“这是出什么事了?” 十叶心里犯嘀咕,脚步也慢了下来,快步挤过人群往医馆门口走。走近了才看清,医馆台阶前停着两辆小巧的木车,车上满满当当堆着红玫瑰,花瓣艳得像火,层层叠叠的,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头。两个穿着粉色衣衫的花童站在车旁,手里还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,见她过来,眼睛一亮,立刻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