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怔,但听到 “裴皇后” 三个字时,心中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—— 原来杨皇后早就认出了她,之前的试探、诊病的借口,都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。她不再隐瞒,抬起头,迎向杨皇后激动的目光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正是。”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 杨皇后激动得眼圈都红了,忍不住又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“当年我听说你被大魔王掳走,还以为你…… 你早就不在人世了,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把你怎么样!”
十叶想起在魔界的那段日子,想起在密室所受的折磨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语气也沉了下来:“他没杀我,却也让我受尽了苦楚,我差点就死在他手里。”
杨皇后闻言,脸上的激动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诧异与好奇,她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…… 世间真的有魔族吗?我从前只在话本里听过。”
“有。” 十叶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仅有魔族,还有魔界。当年掳走我的,就是魔界的魔尊,而他,正是魏贤与魏皇后背后真正的靠山。魏家能在朝中横行那么久,靠的就是魔族的势力。”
“太神奇了……” 杨皇后听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我竟不知,前朝的祸乱,还牵扯到了魔界……”
十叶见她情绪波动较大,怕影响到她的病情,便轻轻打断了她的话,伸出手,语气温和了些:“公主,先不说这些了。您方才说心口发闷、夜不能寐,我先给您诊诊脉,看看究竟是何症结。” 说着,她便轻轻握住了杨皇后的手腕,指尖搭在对方的脉搏上,凝神感受起来。
十叶指尖搭在杨皇后的腕间,凝神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—— 脉象细弱,且时有时无,带着几分郁结不畅的滞涩,并非寻常风寒或体虚之症。她沉默片刻,缓缓收回手,抬眼看向杨皇后,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。
杨皇后早已按捺不住,见她诊完脉,连忙急切地问道:“怎么样?我得的是什么病?宫中太医瞧了多次,都说我身子虚,开了不少补药,却半点不见好转。”
十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斟酌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公主的脉象并无大碍,只是郁结之气堵在胸口,扰了心神,才会心口发闷、夜不能寐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,您…… 依然没有忘记刘辰,对吗?”
“刘辰” 二字刚出口,杨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,方才还带着几分急切的眼神,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等声音发出,眼泪就先掉了下来,细碎的抽泣声在安静的殿内响起。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,下意识地朝着十叶的方向靠了过去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肩膀轻轻抵着十叶的胳膊,泪水浸湿了衣襟。
十叶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中也泛起一阵唏嘘。她轻轻拍了拍杨皇后的后背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真的很难想象,你对刘辰竟然是真感情。当年你身为杨皇后,是杨家安插在前朝的棋子,我原以为你对他只有虚与委蛇,却没想到……”
“他是我唯一的男人,也是我唯一的爱啊!” 杨皇后猛地抬起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愧疚,“我也想陪在他身边,可我无法违背父兄的命令。他们说刘辰昏庸,说杨家要救天下百姓,可我们一家,说到底,就是做了反贼啊!”
她一边抽噎,一边紧紧攥着十叶的衣袖,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都倒出来:“如今我虽然贵为公主,住着从前的宫殿,穿金戴银,可我心里清楚,我们这皇族来得名不正言不顺。每次听到宫人称呼我‘公主’,我都觉得讽刺 —— 我们是靠着推翻前朝、逼着刘辰退位才换来的富贵,我就是反贼的女儿,是反贼的妹妹!”
“是我对不起陛下,真的